我做完胃穿孔手术,在医院躺了四天。
结婚七年的丈夫,一次也没来。
出院那晚,我把离婚协议推到陆禹年面前。
他看完,没有惊讶。
“周一没接你电话,是唐芮第一次独立汇报,我得在场。”
“周二她把工牌落在我车上,我绕路给她送过去,才错过我们的纪念日晚餐。”
“昨天方案出了问题,她一个新人扛不住,我陪她改到凌晨。”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聊天记录、行车记录,你都可以查。”
“至于住院的消息,我看见了。那时太忙,后来忘了回。”
陆禹年语气平静。
仿佛只要他和唐芮没有上床,我便不该计较。
可他记得她汇报时会紧张,记得她少一张工牌进不了公司,记得她受不住甲方的责骂。
唯独忘了,我刚在手术同意书上独自签下名字。
我拿回协议。
“不用查了。”
“离吧。”
……
预约离婚登记那天,我在民政局等到下班。
陆禹年没有来。
晚上十一点,他才推门进屋。
鞋尖沾着泥,手里还拎着一杯少糖热可可。
我以前也爱喝这个牌子。
可我后来查出可可粉过敏,改喝黑咖啡已经五年了。
陆禹年把杯子放进冰箱,随口问我:
“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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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打了十二通电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陪唐芮去工地,静音忘了调回来。”
“有急事?”
我看着冰箱里那杯写着“芮芮”的热可可。
“我们约好今天去民政局。”
陆禹年拧眉想了几秒。
终于记起来。
“唐芮第一次盯现场,被施工方为难。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你重新约个时间,我会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那年父亲病危,想看看我们俩。
陆禹年答应陪我回去。
我在机场等了五个小时,只等到他一句:
唐芮的毕业答辩出了点问题,我晚一班。
后来航班停飞。
父亲咽气时,他还在替唐芮改模型。
陆禹年赶到葬礼,抱着我说对不起。
那时我以为,一辈子那么长,偶尔失约一次,不足以抵消所有爱意。
后来才知道,
婚姻不是被哪一件大事毁掉的。
是我一次次等他,他一次次没有来。
“下周一上午九点。”
我重新约好时间。
陆禹年点头,打开冰箱取出那杯热可可。
“唐芮胃不舒服,我给她买了,忘记拿下车。”
他将杯子放在玄关。
“明早提醒我带走。”
周一,他准时到了。
我们签完申请,工作人员提醒,
三十天冷静期结束后,
还需要两人共同到场领取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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