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唐芮扭伤脚,你连箱子一起送给她了。”
唐芮愣了一下。
“好像还在我公寓。”
她立刻咬住唇。
“对不起,我一直忘了还。”
陆禹年也想起来了。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刚替我点燃蜡烛,唐芮就打来电话,说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动不了。
陆禹年拎起药箱就走。
蛋糕上的蜡烛一直燃到只剩一摊蜡油。
我切蛋糕时划伤手指,翻遍柜子也没找到一张创可贴。
给他打电话,是唐芮接的。
“予宁姐,陆老师在帮我喷药。”
“你不严重的话,先用纸巾按一按吧。”
后来陆禹年回家,我问他为什么把整个药箱留下。
他说唐芮独居,身边备些药更安全。
“家里又没人总受伤,再买一套就是了。”
我每月检查药品日期,按我们的身体情况添置常用药。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送人的箱子。
如今,他终于也用不上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附近药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你自己买吧。”
陆禹年没有接。
“你看不见我手在流血?”
“看见了。”
“那你”
“唐芮也看见了。”
我望向她仍扶着陆禹年的手。
“你为她受的伤,让她照顾,不是正好吗?”
唐芮的脸红了。
陆禹年却沉下声音:
“姜予宁,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今天是意外。换成任何同事,我都会救。”
我点点头。
“那就当我也是普通同事。”
“以后这些事,不用找我。”
我关上房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陆禹年没有敲门。
他像从前的每一次争吵一样,
等着我自己消气,给他递药,替他包扎。
可那晚,直到唐芮离开,客厅的灯也没有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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