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她为什么穿我的睡衣,用顾沉川的杯子?”
苏曼低下头,看起来反而像受了委屈。
顾沉川沉声道:“一件睡衣,一个杯子而已,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计较?”
又是我计较。
昨天我不肯让婚房,是我不懂规矩。
今天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睡衣,是我计较。
我忽然懒得再解释。
我拉起行李箱:“那我现在走,不碍你们的眼。”
顾沉川一把按住我的箱子:“祭完祖我送你回去。”
我说:“松手。”
“知微。”
“我说松手。”
我们僵持的时候,保姆忽然从楼上探出头:“太太,大少奶奶那几个箱子是都放主卧衣帽间吗?还有她说七天换洗衣服不够,让我再去老宅拿两套。”
我抬起头。
顾沉川也愣了:“七天?”
苏曼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婆婆咳了一声:“大师说一晚只是借个喜气,最好连睡七天,才能把孩子真正借过来。”
顾沉川眉头皱起来:“你昨天怎么没说?”
婆婆理直气壮:“昨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怕知微当着亲戚闹,所以先说一晚。反正睡都睡了,一晚七晚有什么区别?”
我看向苏曼:“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拿来的?”
她抿了抿唇:“婚礼前一天。”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一晚。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问:“婚礼前一天,你已经把七天的衣服带进了我的婚房?”
苏曼轻声道:“我就是怕临时来回跑麻烦,也没别的意思。知微,你别一副我抢了你东西的样子,我只是借几天。”
我看着她:“睡衣也是借?”
她笑了一下:“大师说最好用新娘的贴身红物,我也是没办法。”
我忽然想起什么:“所以昨晚我放在床头的龙凤镯呢?”
苏曼神色微僵。
婆婆立刻接话:“压在枕头下面了,大师说金器压喜最好。”
那对龙凤镯,是我妈结婚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甚至没有同意。
他们就拿去给另一个女人压枕头。
我转头看向顾沉川:“你知道?”
他明显也不知道这件事,却只沉默了两秒。
顾沉川说:“先放七天吧,反正你现在也不戴。”
我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得轰轰烈烈。
就是细细的一根刺。
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问:“顾沉川,那是我妈给我的新婚礼物。”
他放缓语气:“我知道,等七天结束就还你,又不是不给你。”
苏曼站在旁边,忽然笑着说:“知微,你放心,我只借七天,不会真的抢你的。”
我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说的并不是那对镯子。
我松开行李箱,转身往楼上走:“镯子我现在就拿走。”
2
主卧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站在门口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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