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来自南美洲的哥伦比亚人,怎么会跑到东非战场上去为一方武装效力呢?苏丹这场打了两年多的内战,背后存在的外部势力网络要远远大于人们所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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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联合国新闻9月4日发布的简报,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办事处的调查团表示,外国招募和外部支持网络正在助长苏丹战争,其中特别提到了哥伦比亚雇佣军参与其中的情况。根据新华网之前的相关报道以及公开资料可知,苏丹外交部此前已经发表声明,指责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招募了哥伦比亚雇佣军为苏丹快速支援部队作战,而阿联酋方面对此予以否认。苏丹从2023年开始的这场内战,是苏丹武装部队和快速支援部队之间的权力争夺,两年多来造成了大量的平民伤亡和流离失所,联合国多次警告说苏丹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最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之一。联合国调查团最新的报告又说,外部势力利用网络招募人员、输送物资给双方,是这场内战持续下去、不能通过政治途径解决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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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雇佣军出现在苏丹战场,乍一看是新闻噱头,实际上反映的是一个已经运行多年的全球雇佣兵产业链。哥伦比亚多年的内战中培养出很多有实战经验的退伍军人,这些人退役之后没有稳定的生活出路,正好成为国际雇佣兵市场的主要人力来源——近几年来,哥伦比亚籍雇佣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也门、乌克兰等多处冲突热点地区。对于招募方来说,这样的雇佣兵性价比很高:他们大多有正规军事训练背景、实战经验丰富,但是招募成本却远低于培养本国或者本地区武装人员,而且身份上是“外来人员”,一旦出现伤亡或者人道主义问题,招募方也容易撇清直接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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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联酋在苏丹内战中被反复点名,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阿联酋近几年来在非洲之角、红海沿岸的地缘布局上动作很多,苏丹位于红海西岸,战略位置对于阿联酋的区域利益关系很大——无论是港口、农业投资还是黄金资源,阿联酋在苏丹都有实际的经济利益牵涉其中。快速支援部队所控制的区域正好包括了阿联酋所关心的一些资源和交通节点,因此苏丹官方多次公开指责阿联酋通过各种渠道,包括雇佣兵网络在内的各种方式来支持快速支援部队。阿联酋官方虽然一直否认,但是类似的指控在很多份独立调查和媒体报道中不断出现,说明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猜测,而是一个有迹可循的代理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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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此次的调查报告把“外国招募”与“外部支持网络”并列提出,说明这不是一个单一国家、单一渠道的孤立问题,而是一个完整的跨国运作体系——从人员招募、资金结算到武器装备输送,背后往往牵涉到中间商、私人军事承包公司甚至部分国家默许甚至纵容的灰色操作空间。这类网络之所以屡禁不止,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国际社会对于雇佣兵活动的监管本身就存在天然的漏洞:雇佣兵一般是以个人身份被雇佣的,并不隶属于任何正式的军队编制,一旦被追究责任,招募国可以使用“民间自发行为、政府不知情”这样的说法来撇清关系,要达到国家层面的追责,取证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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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突之所以不能通过政治途径来解决,外部势力的深度介入是不能回避的主要原因。苏丹武装部队和快速支援部队各自背后都有大国利益的考虑和资源博弈,双方都知道,只要外部支援不断,就不需要真正坐下来谈判止损。雇佣兵网络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种外部博弈最直接的物质表现——把本应该在苏丹国内进行的权力斗争变成了一个掺杂了各种外部势力的代理人战争,普通的苏丹人成了这场博弈中承受最大代价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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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看,只要外部招募和资源输送渠道没有被切断,苏丹内战就大概率会陷入僵持消耗的泥潭。联合国这类调查报告起的作用不大——揭露归揭露,真正能够约束相关国家行为的强制手段很少,安理会层面要就此形成实质性的制裁又会遇到大国博弈的阻力。对于国际社会来说,这次事件再一次表明,解决地区冲突不能只看在交战双方身上,切断外部势力的输血渠道,才有可能使和平谈判真正具有可行性,否则再多的斡旋和调停也抵不过不断输入的人力和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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