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富士康14人接连跳楼,苹果股价应声下跌。乔布斯死活想不通,富士康厂子里有餐厅、有电影院、还有游泳池,条件多好,他们怎么还往下跳?说实话,乔布斯想不通也正常。他老人家一辈子追求极致,满脑子都是产品设计和发布会,哪知道流水线上坐一天是什么滋味?他看到的是富士康对外展示的豪华配套和完备设施,可工人承受的是他永远看不见的高压、麻木和窒息。
2010年1月23号,富士康发生第一起跳楼事件。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偶然,富士康说是员工个人问题。结果3月又有人跳,4月频率上来了,5月像约好了似的,隔几天一个,到5月26号时已经十几起。那段时间,富士康厂区楼下天天拉警戒线,员工下班都不敢靠近宿舍楼,只能绕道走。
全国各地甚至海外记者全扎堆过来,富士康13连跳直接登顶全球头条。说实话,那时富士康的楼顶比天天运转的生产线还要出名。网上各种遗书聊天记录到处传,还冒出一堆玄乎的都市传说。一提富士康,人人谈之色变,妥妥的血汗工厂代名词。
苹果也受到牵连。要知道当时苹果全靠富士康代工iPhone,外面的人可不惯着,美国本土直接掀起抵制iPhone的浪潮。劳工组织堵在苹果门店门口,举牌子直言苹果卖的每一台手机都是打工人的血泪换出来的。
负面舆论满天飞,苹果股价跌得稀里哗啦,华尔街大佬全坐不住了,天天追问苹果高层这烂摊子到底怎么收场。乔布斯被逼得没办法,在科技大会上第一次公开回应,说富士康不是血汗工厂,有餐厅、有电影院、还有游泳池,条件已经很不错了。结果这番话直接火上浇油,把网友彻底惹毛了。
这边乔布斯在美国被围攻,那边郭台铭在深圳也坐不住了。富士康股票一直跌,苹果一旦砍掉订单,富士康真要凉透。郭台铭连夜飞到深圳,站在厂区里对着记者说,我不是血汗工厂。但越解释被骂得越惨。富士康先在所有宿舍楼外面装上防坠网,又让员工签不自杀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你死了跟公司没关系。舆论骂得更凶了,郭台铭焦头烂额,甚至怀疑是风水问题,特意请了高僧做法事。可做法事也好,防护网也好,都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
苹果那边坐不住了,派库克去富士康考察。2010年6月,库克一落地就带着团队直奔深圳龙华。路上谁也没见,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富士康宿舍区。他推开车门,抬头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铺天盖地的黄色防坠网,从一楼一直拉到顶楼,十几栋宿舍楼裹得严严实实,刺眼又压抑。库克仰头看了整整5分钟,一句话没说。这样的画面在国外成熟的生产厂区里几乎不会出现。那一刻,他意识到富士康的问题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短暂平复情绪后,库克没有停留,走进富士康的核心生产车间。一进去就是一股刺鼻的味道,他走近才发现,工人们用正己烷在反复擦拭手机屏幕。这玩意儿挥发性极强,能快速去油污,但长期接触会损伤神经系统,导致手脚麻木、头晕乏力,严重的甚至影响造血功能。可车间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没有防毒口罩,甚至没有任何通风设备。
库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观察了十几分钟,眼前的生产模式已经触及了苹果合作的底线。他没再犹豫,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到苹果总部,命令供应链审计团队在24小时内必须飞到深圳,对富士康进行全方位核查,一旦发现违规生产线立刻叫停。
整个过程郭台铭都全程陪着,头上直冒冷汗,就等着库克给个痛快。但库克没有发作,他心里清楚,iPhone 4再有几个月就要发布,产能上当时只有富士康能扛,要是砍单,苹果自己也玩完。但他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不做,苹果的名声就真臭了。
审计团队如期进驻富士康,相关措施也执行到位。2010年6月1号,富士康宣布加薪30%,底薪从900涨到1200。6月6号又宣布10月1日起,考核合格的一线员工底薪再涨到2000元,两次加薪累计涨幅高达122%。加班时间也开始限制,每月不超过36小时,每周至少休一天。正己烷全部换成酒精,车间加装通风系统,每栋宿舍配心理咨询师,24小时热线。
苹果从2010年开始每年发布供应商责任报告,富士康被列为重点监督对象,查到超时加班就扣订单。到2011年,跳楼事件基本平息。
2010年秋天,iPhone 4如期发布,依旧卖疯。可那些跳下去的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用最惨烈的方式让整个行业明白了一件事:流水线上的不是螺丝钉,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有人问库克,2010年去富士康到底查出了什么?其实他查出的东西,富士康早就知道,苹果也早就知道,只是以前没人愿意去做出改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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