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刷手机,说实话,有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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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点开热搜,最多看个谁离婚、谁塌房、谁又在综艺上哭成泪人,结果这一回一滑,清一色变成了讣告。
玛拉沁夫,97岁;刘兆铭,94岁;陈观泰,80岁;何勇,57岁;龚爽,3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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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真的有种错觉,好像有人突然把这世界按了个快进键,咔嚓一下,熟悉的名字一排一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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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最年轻的说起。
9月4日凌晨,北京,37岁,癌症,中央民族乐团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因病医治无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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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重名,毕竟上个月,还有人在刷她唱《山海情》水花的片段,清透的嗓子一出来,满屏都是“唱到人心窝里了”。
可中央民族乐团的讣告明明白白摆着——人,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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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对声乐从业者来说,是实打实的黄金期,嗓子状态练到巅峰,舞台经验攒得足够,正是往高处走的关键阶段。
龚爽的前半生,就是一部小镇姑娘靠苦功闯出来的成长史,湖北十堰的小姑娘,14岁拎着一个帆布包站在十堰火车站,包上用蓝墨水写着“龚爽 去北京”,字歪歪扭扭,边角被雨水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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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孩子还在跟父母撒娇,她天不亮就起来练声。
中国音乐学院一路读到声乐博士,2013年拿下《中国红歌会》年度总冠军,两年后又摘得中国音乐金钟奖民族唱法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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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长征》里的万霞、《二泉》里的阿炳妻子、《金沙江畔》的藏族姑娘,还有《山海情》里坚韧的水花,每个角色都被她唱出了独有的味道。
今年6月,有剧院发布演员调整,说她“因个人身体原因”不出演了,那时候大家看这种话,往往随手一划,感觉不过是“档期冲突”“状态调整”,谁能想到,那是倒计时已经启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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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条微博停在5月17日,晒的是排练厅窗台的一盆绿萝,叶子油亮得发光,没人知道,那时候她已经在和病魔较劲了。
37岁,原本应该是“好戏刚开场”的阶段,结果人生被直接按了停止键,民族声乐界这副清亮的好嗓子,永远停在了37岁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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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龚爽离世的三天前,摇滚圈先接到了告别的消息。
9月1日,何勇在北京走了,“魔岩三杰”之一,57岁,消息拖了几天,9月4日媒体才确认,9月5日女儿发讣告,说他是“突发意外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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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什么意外,家属没说,其实也不需要公众继续往下打听。
时间倒回1994年的香港红磡体育馆,那是内地摇滚第一次登上香港主流大舞台,那天的何勇,穿一身蓝白海魂衫,脖子上系着根红绳,站在台上又蹦又跳,吼着《钟鼓楼》,吼着《姑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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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几万观众跟着疯喊,掌声差点掀翻体育馆屋顶。
那场演出后来被摇滚迷称为“封神之夜”,那天何勇在台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没人想到,这句玩笑话后来竟像句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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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磡的高光之后,何勇的人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精神疾病反复纠缠他,住院、治疗、出院、再复发,折腾了几十年,第二张完整专辑到最后也没能制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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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很多当年听磁带的乐迷在评论区留言,说自己的青春又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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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这一天,香港演艺圈像被抽走了两根柱子。
清晨,80岁的陈观泰走了,傍晚,94岁的刘兆铭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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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陈观泰,他是香港七十年代邵氏的当家武打演员,自幼练习大圣劈挂拳,1969年参加东南亚国术比赛,拿下轻量级甲组冠军,当年圈内有句评价——腿有李小龙,拳有陈观泰。
让他一夜爆红的是《马永贞》,直接开创了香港上海滩江湖搏击片的风潮,后来他和狄龙、姜大卫一起,被称作张彻麾下的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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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很多人记住他的,是另一件事。
那时候的周星驰,还只是个做儿童节目的主持人,没人看好他,更不敢把男主角的位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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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陈观泰看出他身上的表演天赋,投资拍《小偷阿星》,力排众议启用周星驰当男主。
可以说,没有陈观泰,周星驰的电影路可能还要晚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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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刘兆铭。
很多人对这个名字陌生,但一提他的角色,没有人不恍然大悟——《倩女幽魂》系列里的树妖姥姥,雌雄难辨,妖气森森,一出场就让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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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贤后来接受采访还说,第一次见到化好妆的刘兆铭,吓得不敢靠近,这个角色到现在都没人能复刻。
但很少有人知道,刘兆铭是48岁才正式踏入影视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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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演员之前,他最先发光的领域是舞蹈,上世纪六十年代,他拿到奖学金远赴法国学芭蕾舞,是最早走向国际舞台的香港本土舞者。
为了去法国学舞,他甘愿在邮轮舱底当工人,靠苦力挣船票漂洋过海,到了法国,他成了首位为法国舞蹈家编舞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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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返港创办舞蹈学校,一手把现代舞引进香港,被业内尊为“香港舞蹈界开荒牛”。
一直到1979年,徐克拍《蝶变》找他出演,他才正式开启演员道路,那一年他已经4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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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83版《射雕》里的一灯大师、《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鹿鼎记》里的海大富,全是他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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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演艺圈,能被尊称一声“Sir”的,就这么两位,一个是戏剧教育的开山鼻祖钟景辉,一个是横跨舞蹈与影视的刘兆铭。
一年之内,两座大山先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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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法蓉连用三个“不舍”表达悲痛,吴镇宇哽咽称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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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推一天,9月1日,还有一位97岁的老人走了。
玛拉沁夫,这名字很多年轻人可能觉得眼生,但只要说起《敖包相会》,绝大部分人都能随口哼出几句——那首歌的歌词,就是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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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坚持写作七十多年,从战火写到和平年代,从青年写到白发苍苍,人虽然走了,但《敖包相会》的旋律还会在广场上响起,在KTV里被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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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名字排在一起,横跨97岁到37岁,整整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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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的事情各不相同,但骨子里那股认真劲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97岁的玛拉沁夫,写了七十多年;94岁的刘兆铭,48岁才转行演戏,一演就是四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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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岁的陈观泰,一身功夫全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57岁的何勇,就凭那一晚的呐喊,让一代人记了三十多年,37岁的龚爽,14岁拎着帆布包闯北京,一路唱到博士、唱到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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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玩笑说,9月的热搜榜,被讣告承包了,但很多人笑不出来,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人到中年最怕什么?不是自己老,是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一个暗下去,愿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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