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站在台阶上，手还扶着栏杆。
“我妈肚子里的孩子，也才七个月。”
她哭声一顿。
“那是意外！”
“那我也是意外。”
我笑了笑。
“脚滑。”
顾嘉佑尖叫：“你撒谎！你就是故意的！”
我低头看他。
“对。”
“我就是故意的。”
四周瞬间安静。
唐婉像抓住了什么证据，立刻喊：“听见了吗？大家都听见了吗？她承认了！”
“她要杀我儿子！”
我慢慢下了两级台阶。
“杀？”
“你儿子还活着，胳膊也只是断了。”
我蹲在顾嘉佑面前。
他吓得往唐婉怀里缩。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疼吗？”
他嘴唇发抖。
我笑：“我妈摔下去的时候，比你疼一百倍。”
顾远章赶过来时，医生正把顾嘉佑推进检查室。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顾知雾，你是不是疯了？”
我点头。
“是啊。”
他被我答得一噎。
我往前一步。
“你不是一直这么跟别人说吗？”
“说我十四岁那年出事以后，脑子不正常，情绪不稳定，说我发起病来谁都控制不住。”
“现在好了。”
“我真发病了。”
顾远章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还敢顶嘴？”
“我为什么不敢？”
我指了指检查室。
“他关灯，放仿真虫，害我妈摔下楼，害死你没出生的女儿，你说他小。”
“那我踹他一下，我也小啊。”
“我才十六。”
唐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远章，报警吧，她会害死嘉佑的，她真的会！”
顾远章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我甚至把脸送过去。
“打。”
“往这儿打。”
“最好把我打出血。”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医院有监控，走廊有人，媒体也不难找。”
“你今天敢碰我一下。”
“明天全海城都会知道，顾远章的私生子害原配流产，他不但不查，还在医院打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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