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位婆婆,平日里娇气到了骨子里,连喝口水都要侯爷亲自喂。
“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许清漪迈步走进屋,规矩行礼。
顾靖山见儿媳来了,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纵容,对许清漪温和地点了点头:“清漪来了,陪你母亲聊聊,本侯去书房处理公务。”
等顾靖山一走,屋里只剩下婆媳二人。
萧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清漪啊,找我有什么事?瞧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那张神医调理的药,你可有按时喝?”
许清漪对银杏递了个眼色,银杏立刻退到门外,将殿门关上。
“母亲,儿媳今天不请自来,确实有桩要紧事。”
许清漪快步走到榻前,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在萧氏面前缓缓展开。
“这是什么?”萧氏嫌弃地撇撇嘴,“一股子药渣味,快拿开些。”
“这是儿媳喝的药渣。”许清漪压低声音,指着里面的红色碎块,“母亲请看,这是红花和桃仁。”
萧氏面上的娇气瞬间凝固了。她盯着那几片药渣,眼神深处闪过冷光,原本瘫软的身子也慢慢直了起来。
“红花?桃仁?”萧氏的声音变了,不再娇滴滴,而是透着寒意。
“是,儿媳体寒,本就受孕艰难,若长期服食这些大寒活血之物,这辈子都别想生下孩子了。”许清漪定定地看着萧氏。
萧氏冷笑一声,伸出纤指,拨开那片红花碎屑。
“好,好得很。老大媳妇柳氏天天在佛堂里敲木鱼,真是一副菩萨心肠。我儿长风在边关为国尽忠,她倒是在后方算计起我二房的子嗣来了。”
萧氏把药渣扔回帕子里,一把抓住许清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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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劲极大,哪里像平时连路都走不稳的娇气人。
“清漪,这事你做得对。没有声张,是对的。”萧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冰冷,“这件事交给我,你回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送来的药,一律倒掉,绝不能入口。”
“儿媳省得。”
“回去好好歇着,有老身在,谁也动不了你。”萧氏冷声说道。
许清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深知自己在这个宗族重于天的府邸里,唯有依靠这位婆婆才能立足。
然而,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天清晨,许清漪刚睁开眼,银杏就脸色惨白地冲进了屋子。
“少夫人,不好了!外面传疯了!”
“慢些说,出什么事了?”
“大栅栏那边的茶馆里,还有好几个酒楼,都在传二房少夫人是石女,嫁进来两年不下蛋,却还死死把持着侯府的祭田和公产,说您是不孝失德之人!”
许清漪微微眯起眼睛。
大房的攻势,来得真够快的。
“无德无子,还占着祭田和公产,二房真是好大的脸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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