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份,多吃。
她一勺一勺喂着,跟我讲顾西洲。
说他从小就野,不爱念书,就爱玩车。
她抱来一本旧相册,一页页翻给我看。
你看,八岁,把他二婶家鱼缸里的锦鲤捞出来,说要炖汤给我补身子。
十二岁,骑自行车摔沟里,爬起来先看车摔坏没有。
她说着说着就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二十岁自己攒钱改装越野车,满山跑拉力。
这次就是在西边山道上,车翻下去了。
她声音低下去。
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能感觉到她的悲痛,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
原来,顾西洲是这么死的。
我心里发酸,竟有了一丝歉意。
对不起,借了你的身份。
这时,她抹了把泪,扭头喊刘姨。
把二楼朝南那间收拾出来,铺新褥子。
加湿器打开,孕妇屋里不能干燥。
她张罗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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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多年,没这么有奔头了。
晚饭前,来了个客人。
粉裙子,长头发,笑得甜津津的。
你就是唐果姐姐吧?我是乔思思,西洲最好的朋友。
她凑过来挽我胳膊。
手很凉,眼神在我脸上刮来刮去。
一顿饭,她的嘴就没停过。
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处了多久,他平时喜欢什么。
我全用模糊话糊弄。
旅行认识的。
他那人闷,但对我上心。
在一起多久没细算,反正天天跟热恋似的。
那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你呀?乔思思追着问。
他说想给家里一个惊喜,等孩子稳了再带我上门。
谁知道……惊喜没来得及给。
我眼圈一红,低下头。
徐曼君在旁边听着,笑眯眯点头,又抹了把泪。
饭后上水果。
乔思思夹了只油焖大虾,放我碗里。
姐姐尝尝,刘姨的拿手菜。
她顿了顿,突然来了一句。
对了,西洲海鲜过敏,一口虾都碰不得,这你肯定知道吧?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这是个坑。
说知道,万一是假的呢?
说不知道,热恋人设当场就塌。
徐曼君也看了过来。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
不管了,赌一把。
我放下筷子。
思思,你被他骗了多少年?
乔思思一愣。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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