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住家保姆自述,和61岁男雇主同住一室,心动得根本忍不住
我叫桂芳,今年四十二,家在鲁西南一个小县城边上。丈夫走了快八年,建筑工地上出了事,留下我和当时刚上初中的闺女。那些年,我白天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晚上给人做钟点工,硬是把闺女供到了省城的大学。闺女争气,毕业后留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去年还处了个对象,是本地人。她劝我别太累,说妈你来省城吧,找个清闲点的活儿干,咱们母女也好有个照应。我想想也是,老家那两间瓦房空着也是空着,就托中介找了个住家保姆的活儿,照顾一位退休的老教师。
第一次见陈老师,是在他女儿家里。陈老师六十一岁,瘦高个儿,背微微有点驼,鬓角全白了,但眼睛很亮,说话慢悠悠的,带着点书卷气。他老伴走了三年,心脏上的毛病,走得很突然。他女儿嫁在外地,不放心他一个人住老房子,又劝不动他搬过去,就想着找个靠谱的人照顾他饮食起居。陈老师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什么,就点点头说,看着是个利索人,那就试试吧。
他家在老城区一个单位家属院里,三楼,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显得空。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上总有几本书,阳台上养着几盆兰草,看得出是个有讲究的人。我头一天去,他就把家里的规矩说了:早饭七点,午饭十二点,晚饭六点,他血压有点高,菜要清淡;他每周二四六上午去公园跟老伙计们下棋,下午在家看看书或者写写字;衣服他自己洗,不用我管,我就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晚上他睡主卧,我睡次卧,没事别打扰他。说完这些,他转身进了书房,把门轻轻带上。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个多月。我每天按点做饭,打扫,买菜,他也按点吃饭,出门,回来,关门。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超过十句,无非是"饭好了""放那儿吧""嗯,知道了"。有时候我想找他说说话,看他把门关得紧紧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实话,那阵子我有点憋得慌。在老家虽然穷,但左邻右舍的还能串个门唠个嗑,在这儿跟坐牢似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闺女打电话来问咋样,我嘴上说挺好,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换个活儿干。
转机发生在入秋那会儿。那天下着小雨,陈老师从公园回来,脸色就不大好,晚饭也没吃几口,早早就回屋躺下了。我收拾完碗筷,听他屋里没动静,以为他睡了。到了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他屋里有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听着让人揪心。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半天,才听见他虚弱地说"进来"。我推门进去,见他半靠在床头,脸烧得通红,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水和一板吃了一半的感冒药。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烫得吓人。我说陈老师,你这烧得不轻,得去医院。他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我说那怎么行,烧成这样会出事的,我扶你去医院吧。他还要推拒,我急了,说人命关天的事,你听我一次行不行。他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大声,愣了一下,也就没再犟。
我扶他下楼,打了辆车去了社区医院。输液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嘴唇干得起了皮。我去护士站要了杯热水,又去外面买了条热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麻烦你了"。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软塌塌的,带着点歉意和感激。我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说你好好歇着吧,别说话了。那天晚上,我守他到凌晨三点多,烧退了才扶他回家。第二天一早,我熬了小米粥,炒了个清淡的青菜,端到他床头。他靠在那儿喝粥的时候,忽然说了句:"桂芳,你手艺不错。"就这一句话,让我鼻子莫名有点酸。他来来回回就这句"手艺不错",可这回听着,就是跟以前不一样。
自打那场病以后,陈老师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早上我去买菜,他会提前写个纸条,列上想吃的菜。有时候我做饭,他会从书房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一会儿,说这个菜该这么切,那个鱼该这么炖。我笑他说你这是指导工作呢,他说不是,就是看你干活利索,看着心里舒坦。有一回我打扫书架,不小心把他一本旧书碰掉了,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他老伴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很温和。我赶紧捡起来放回去,他看见了,走过来拿起照片看了看,叹口气说:"走了三年了,有时候觉着她还在这儿坐着看书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自己把照片夹回书里,拍拍我的肩说:"没事,人老了,总得学会一个人过。"那会儿我觉着,这个看着清冷的男人,心里头其实热乎着呢。
日子一长,我渐渐摸透了他的习惯。他爱喝浓茶,但血压高不能多喝,我就每天只给他泡一小壶,剩下的时间泡枸杞菊花。他写毛笔字的时候不让人打扰,但有时候写着写着会哼两句老戏,调子拖得长长的,我在客厅拖地听见了,忍不住想笑。他听见我笑,就从书房探出头来,说笑啥呢,我说你唱得比我老家隔壁那个唱梆子的还带劲儿。他眼睛一瞪,说那是你没听过好的,下回我放磁带给你听。果然第二天,他就翻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放了一盘京剧磁带,咿咿呀呀唱了一个下午。我择着豆角,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打拍子,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那一下午过得又慢又踏实。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盼着每天跟他说话。早上买菜回来,看他坐在桌前看报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那白头发照得亮亮的,我就觉得这一天都有了劲儿。有时候我故意把地拖得慢一点,就为多在客厅待会儿,看他翻书页时的手指,看他端起茶杯吹茶叶的样子,心里头痒酥酥的,说不清是啥滋味。有一回我擦窗台,他站我后边帮我递抹布,离得近了,我能闻见他身上洗衣粉淡淡的香味,心跳忽然就快了几拍。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擦玻璃,耳朵根却在发烫。我骂自己,桂芳啊桂芳,你都四十二了,人家是雇你是干活的,你胡思乱想个啥。
可我管不住自己。我开始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今天包饺子,明天蒸包子,后天烙葱油饼,都是他爱吃的。他夸我一句"这个馅儿调得好",我能高兴一整天。我给他织了条围巾,深灰色的,毛线软乎乎的,他围上照了照镜子,说桂芳你手真巧。他闺女给他寄了件新羽绒服,他穿着在客厅转了一圈,问我咋样,我说好看,他乐呵呵地说那下回出门就穿这件。有一天傍晚我们下楼散步,走到小区花坛那儿,有个邻居大爷跟他打招呼,说老陈,这是你家亲戚啊?他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是我家保姆。"那三个字说得平常,可我听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就是酸酸的。
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念头。我是人家雇来干活的,人家是有文化有身份的退休老师,我一个乡下寡妇,给人当保姆,人家对我和气那是人家修养好,我要是动了别的心思,那是不知好歹。可人心这东西,哪是能说控制就控制住的。夜里躺在次卧的小床上,听着隔壁他翻身的声音,我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想闺女,想老家,想这些年的不容易,想得最多的还是他。我觉着我大概是疯了。
真正让我心动的,是入冬以后一个下雪天。那天雪下得特别大,他下午没出门,坐在窗前看雪。我在厨房炖排骨汤,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了满屋子。他忽然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说:"桂芳,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干这么久不?"我说为啥?他说:"你做饭的时候嘴里老哼歌,我听见心里头就不那么空了。"我手里拿着汤勺,一时愣在那儿。他又说:"我闺女让我跟她去外地住,我没去。我就想守着这老房子,安安生生过日子。你在,这屋子就有烟火气。"他说完这话,也没等我答腔,转身回书房了。我站在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响,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汤锅里。那是我来这儿以后头一回哭,说不清为啥,就是想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陈老师拉着我的手,说要跟我搭伙过日子,我高兴得不行,可一回头,看见我闺女站在后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一下子吓醒了,心跳得咚咚响,出了一身冷汗。我坐起来,黑漆漆的屋子里,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照在次卧的小书桌上。那上头放着我闺女寄来的照片,她和她对象在公园拍的,两个人都笑得甜甜的。我拿起照片看了半天,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我闺女不知道我这些事儿。她每个月来看我一回,来了就帮我干活,一口一个陈叔叔叫得亲热。陈老师每次都留她吃饭,还特意去买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我闺女说陈叔叔你太客气了,我妈在这儿干活你多担待。陈老师就笑着说,是你妈照顾我,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离了你妈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闺女就拍我肩膀说妈你看,陈叔叔多好。她越是这样,我越觉着心虚。我有时候看着她跟她对象说说笑笑的样子,就想,她要是知道她妈动了这心思,会不会觉着她妈丢人。
这事儿到底没瞒住。腊月里头,陈老师闺女回来过年,一进门就看出了不对劲。她是个精明人,见她爸精神头比以前好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桌上摆着我织的杯垫,沙发上搭着我钩的坐垫,她爸身上还穿着我织的毛背心,那眼神就不对了。吃饭的时候,她问我说我爸这背心挺好看,哪儿买的。我还没答话,陈老师就接话说桂芳织的,手巧着呢。他闺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我看见她打量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第二天下午,他闺女趁她爸出门下棋,把我叫到客厅坐下,倒了杯茶给我,客客气气地说:"桂芳姐,你来我家也大半年了,把我爸照顾得挺好,我们一家都感激你。"我说应该的。她顿了顿,又说:"可我觉着你跟我爸之间,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我爸这人重感情,我妈走了以后他一直缓不过来,现在跟你处得这么好,我心里当然高兴。可话说回来,你是保姆,他是雇主,有些分寸,咱们还是得把握好,你说是不是?"她话说得婉转,可意思明明白白。我脸上火辣辣的,头都抬不起来。我说你放心,我有数。她又笑了笑,说那就好,我就是提个醒,没别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觉着自己真是不知臊。人家闺女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还赖在这儿干啥。第二天一早,我做了早饭,等陈老师吃完,我跟他说我想请几天假回老家看看。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说没有,就是想闺女了,回去住两天。他点点头说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回了老家,在空荡荡的瓦房里待了三天。三天里,他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心里头又酸又凉,觉着人家果然只当我是保姆,走不走跟人家没关系。第四天,我收拾东西准备彻底辞工,手机响了。是他闺女打来的,口气跟上次完全不一样,急得都快哭了。她说桂芳姐,我爸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呢,他谁也不让碰,就喊着要找你,你快回来吧。
我撂下东西就往省城赶。到医院的时候,陈老师躺在病床上,左边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蹭破了一块皮。他闺女站在旁边,一脸无奈。见我进来,陈老师眼睛一下子亮了,说桂芳你可回来了。我走过去,看他那样子,眼泪差点下来,说你怎么搞的。他嘟囔说下楼踩空了,没事儿,就胳膊摔了一下。他闺女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桂芳姐,那天我跟你说的话,是我不对。我爸摔了以后,谁都不让近身,就喊你名字。我才知道,他离了你真不行。你别往心里去,往后你该怎么照顾他还怎么照顾他,我放心。
我留下来照顾他住院那几天,他闺女也看出些门道来了。有一回她找我谈心,说得比上次诚恳得多。她说桂芳姐,我其实明白,我爸这人,得有人陪着。我不在身边,你陪着他,他开心,我看着也高兴。只要你们俩乐意,我没意见。我闺女那边,我去说。我听着她这话,眼泪哗的就下来了,抓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陈老师出院那天,我扶他上楼。他胳膊还吊着,走得很慢,我搀着他一步一步往上挪。到了家门口,他没掏钥匙,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走廊里光线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桂芳,这回摔这一下,我想明白了。有些话我再不说,怕没机会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咱俩就搭个伴儿过吧。你闺女那边,我去跟她说。"我靠着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说这话也不害臊。他嘿嘿一笑,说我害什么臊,再不说真害臊的是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我又不是木头。
后来,他真去找了我闺女。俩人谈了一下午,我闺女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扑过来抱住我说妈,你要是乐意,我支持你。陈叔叔是个好人,他能对你好,我就放心了。我搂着她,觉着心里那块悬了八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如今,我还住在他家,还是干着一样的活儿,洗菜做饭打扫卫生。只是晚上,我不再睡那张次卧的小床了。我们的关系跟以前好像差不多,又好像完全不一样。每天早起,我做饭,他坐在餐桌边看报纸等我。黄昏时候,我们去楼下散步,邻居再问"这是你家亲戚啊",他就不再说"是我家保姆"了,而是笑笑说:"是我老伴儿。"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我听见了,心里头像灌了蜜。
日子还是平淡的日子,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他偶尔还是会血压高,我盯着他吃药。我偶尔还是会想老家,他就陪我说说话。有时候半夜醒来,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就想,人这一辈子啊,前半辈子为了儿女活,后半辈子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四十二岁那年,我当保姆伺候人,伺候着伺候着,把自己后半辈子的着落给伺候出来了。说出来都不好意思,可我一个乡下女人,没那么多大道理,就知道人心里头热乎了,日子才有奔头。
窗外的梧桐又发了新芽,陈老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腿上摊着本书,歪着头打起了盹。我给他腿上搭了条薄毯,顺手把滑到地上的书捡起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嘟囔了句"桂芳你真好",又闭上眼睛睡了。我就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阳光暖暖地照在我们俩身上,外头马路上车来车往,这个城市热闹得很,可那一刻,我觉得天地间就剩这巴掌大的阳台,和一个打着瞌睡的白头发老头。我这心里头啊,满满当当的,啥也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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