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鸡鸣声还没响起,李大爷已经醒了。不是睡不着,而是习惯了——地里的活,不等天亮就得干。
他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轻轻推开房门,生怕吵醒隔壁屋里还在熟睡的老伴。老伴腿脚不好,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厨房里,灶台上的铁锅还留着昨晚的剩粥。他添了把柴火,热了热,就着半块咸菜,三口两口扒完。出门前,他往老伴的床头柜上放了一碗粥,用盘子扣着,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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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玉米地里,杂草又长了一茬。他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拔,腰酸了就直起身,捶两下,再继续。太阳从东边的山头爬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上午九点,村里的广播响了。李大爷直起腰,擦了把汗,往村口的小卖部走去。那里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几个老人聚在一起,聊的无非是谁家的孩子又没打电话回来,谁家的孙子考上了县里的中学。
“你家小军上个月寄钱回来了没?”有人问。
李大爷笑了笑:“寄了,寄了。”其实钱是寄了,可他已经半年没听到儿子的声音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响两声就挂断——儿子在工地上干活,接电话不方便。
中午回到家,老伴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口择菜。两个老人面对面坐着,一碗青菜,一碗咸菜,就着白米饭,吃得沉默。偶尔说两句,也无非是“今天菜咸了”“明天赶集买点肉”。
下午的时光最漫长。李大爷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空荡荡的村道发呆。偶尔有摩托车经过,他会抬起头,看看是不是自家孩子回来了。摩托车过去了,他又低下头,继续抽他的烟。
傍晚,他给老伴打了盆热水泡脚,自己则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晚上八点,李大爷躺上床。老伴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儿子的电话号码,终究没有拨出去。
“孩子忙,别打扰他。”他对自己说。
然后,关灯,闭眼,等待下一个凌晨五点的到来。
这就是农村留守老人最普通的一天。没有波澜,没有惊喜,只有日复一日的等待和沉默。他们守着一亩三分地,守着空荡荡的老屋,也守着那份说不出口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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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文章,请记得给家里的老人打个电话。哪怕只说一句“我很好”,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天里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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