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哭诉三个表哥都不养她，要来我家住，我立刻说：我这就请律师

我这就请律师

我妈接电话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挂了。

“你大姨要来咱家住。”我妈揉着太阳穴，“说你三个表哥都不管她，她没地方去了。”

大姨？那个尖酸刻薄、一辈子重男轻女、逢年过节只给表哥家孩子发红包、对我永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的大姨？我笑了。

“她不是有房子吗？当初拆迁分了两套，全给了大表哥二表哥，小表哥拿了现金买了车，她把老宅都卖了跟着大表哥住，怎么现在没人要了？”

我妈叹气：“你大表哥说她事多，给赶出来了；二表哥说自己房贷压力大，顾不上；小表哥说你大姨偏心，凭什么好处都给老大老二，让他养老？就把门关了。”

意料之中。大姨一辈子信奉“养儿防老”，把三个儿子捧上天，结果现在三个儿子互相踢皮球。她倒是想起还有个外甥女了——不，她想起来了，我不是她儿子，我只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外人”。现在她走投无路，倒想起这个外人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我妈开门，大姨拖着个破编织袋，头发乱糟糟的，一见我妈就嚎起来：“妹妹啊！我可怎么办啊！三个白眼狼啊！我养他们这么大……”

她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往屋里挤，眼神还在快速扫视我家——三室一厅，装修普通，但收拾得干净。她大概在想：这房子有间客房，够她住了。

我妈心软，正要开口说“先住下”，我先一步站了起来。

“大姨，”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您别哭了。我这就请律师。”

哭声戛然而止。大姨瞪着我：“请、请什么律师？”

“当然是起诉三个表哥啊。”我拿出手机，真的开始翻通讯录，“您看看，他们有赡养义务，法律白纸黑字写着的。您把房子都给了他们，现在他们不管您，这不就是遗弃吗？我可以介绍我同学——他是专门打这种官司的律师，特别厉害，能把他们告得倾家荡产。对了，您手里有当初赠与房子的合同吗？没有的话更好，可以主张他们不当得利，让他们把房子折现给您养老。”

大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不、不用了吧……他们是我儿子……”

“哦，现在知道是您儿子了？”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您放心，律师费我先垫着。这不光是为您好，也是为社会树风气——儿子不养老，还有王法吗？我帮您把他们三个都告了，法院一判，每个月必须按时打赡养费，不给就强制执行，查封他们房产、冻结他们工资卡，您看怎么样？”

大姨嘴巴张了张，半天挤出一句：“那、那不是把他们都毁了……”

“毁什么呀？是他们先不养您的，法律制裁他们，天经地义。”我越说越起劲，“我还可以帮您联系电视台，拍个《今日说法》之类的节目，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三个不孝子的嘴脸。到时候您住进养老院，有司法保障，有社会关注，多风光。”

大姨彻底傻了。她看向我妈，我妈低头喝茶，装没看见。她又看向我，我笑容灿烂，眼神坚定。

“那个……妹妹，”大姨拎起她的编织袋，往门口蹭，“我想了想，还是先回去，跟老大再商量商量……”

“别啊大姨，进来坐嘛。”我热情地拉住她胳膊，“您不是没地方去吗？今晚就住这儿，明天一早我陪您去律师事务所。我同学说了，这种案子一打一个准，让三个表哥每人每月掏两千，您晚年就有着落了。”

大姨用力抽回胳膊，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真的，老大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我回去骂骂他……”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连编织袋都差点忘在门口。

我妈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这孩子，嘴也太毒了。”

“不是我嘴毒，”我重新瘫回沙发，“是他们家那本账，早就算明白了。大姨要是真有心告儿子，她早就告了。她哭诉，无非是想找个冤大头接盘。咱家要是真收留了她，明天她那三个儿子就会集体消失，后天花销全落咱头上。这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可她毕竟是我姐。”

“是啊，所以我才说请律师啊。”我眨了眨眼，“法律规定，有子女的老人，外甥女没有赡养义务。我帮她走法律途径，这是最正当的方法。她自己不敢用，怪谁呢？”

后来我听说，大姨回去之后，在大儿子家门口坐了一整天，把整栋楼的邻居都招来了。大表哥面子上挂不住，勉强让她进了门，但条件是——由他牵头，三兄弟每月各出五百，给大姨租个城中村的小单间，轮流送饭。大姨答应了。

五百块一个月，三兄弟加起来一千五，在城中村租个房子、吃最便宜的菜，勉强够活。她当初那两套房，现在市价加起来少说三百万。

我问我妈：“你觉得大姨亏吗？”

我妈想了很久，说：“她愿赌服输。她这辈子押儿子，输了。”

我没再说什么。有些人的悲剧，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我能做的，就是别让她的剧本在我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