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顾明远上前一步，挡在唐婉身前。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他的语气生硬，伸手把唐婉往身后护了护，顺势推开了祖母。
祖母本就站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脑磕在案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祖母！”我扑过去扶她，掌心摸到一片温热黏腻。
唐婉趁乱爬起来，拎着裙摆准备走。
到了门口她又顿住，回身冲我笑了一下：
“小姐，昨夜您跟二少爷圆房的事，您怎么不一起告诉祖母呢？是怕祖母承受不了吗？”
祖母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整个人软倒在我怀里，面色变得青紫。
“大夫！”我嘶声喊，“快叫大夫！”
顾明远怔了一瞬，拔腿朝门外跑。
“婉儿她刚受了委屈，我怕她会哭，大夫你让管家去请吧！”
我跪在地上，抱着祖母冰凉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夫来得很快，搭完脉，他面色阴沉。
“沈老夫人这是受了外伤，又急火攻心，伤了心脉。”
“我开个方子，有几味药有些贵，但老夫人的病症等不得，今日就得用上。”
管家接过药方，脸色难看地凑到我耳边。
“小姐，这几味药要上百两，家里的钱，前些日子都给您置办嫁妆了......”
上百两？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思考半天，我将怀里昏迷不醒的祖母交给管家，起身，回到顾家。
顾明远和唐婉都在。
看见我进来，顾明远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
“你回来了，祖母没事了？我还说等婉儿心情好些了，我过去看看她呢。”
我站在门口，袖口攥得发皱。
“顾明远，祖母病重，药钱要一百二十两，你先拿点钱给我。”
顾明远抬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棠儿，我手上没有银子。”
他看了看唐婉。
唐婉朝着我微微一笑。
“对啊，明远的钱都在我这儿管着呢，但是大婚在即，里里外外都要银子，实在是腾挪不开呢。”
我打断她：“那我的嫁妆呢？那些金银器皿、绸缎首饰，先拿出来当了应应急。”
顾明远沉默了一瞬，随即避开我的眼睛。
“婉儿没有娘家，成亲时连件嫁妆都没有，你的嫁妆.....我让婉儿拿去当了添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明远，”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那里面除了祖母给我攒的，还有我爹留给我的东西？”
“他为了救你命都没了，就留了这点东西给我，你拿去给唐婉当嫁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一副无辜又为难的样子。
我立在门边，脑海里不断去回想祖母的样子，终于强压下了情绪。
我重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甚至有些卑微。
“顾明远，你看在我爹的份上，帮我这一回，成吗？”
这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顾明远沉默半天，终于走到唐婉面前，弯下腰，对她说了什么。
唐婉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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