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你们又想把我送到顾明睿的床上？”
唐婉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明远也是心疼祖母的病等不得，才出此下策。”
她声音柔下来。
“你若实在不放心，我会叫明远的人在院子里等着你，你有事就喊他们，绝不会出问题。”
她转身从案上拿起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你看，借据我都帮你写好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
“办法我教你了，做不做就是你的事了，反正又不是我的祖母。”
我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里。
昨夜的事还如鲠在喉，只要想到那个人的名字，我胃里就一阵翻涌。
可祖母那张面色青灰的脸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
想到这世上我就剩她一个亲人了。
我伸出手，接过那张借据。
4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顾明睿的房间走去。
听见门响，他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张开手臂朝我扑过来。
“娘子！大嫂果然没骗我，说娘子会来找我！”
他扑得太快，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撞得我生疼。
我强忍着不适，拿出借据：“顾明睿，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了，借我点银子，我要拿去救命！”
他歪头看了看那张纸，咧嘴笑得更开了：“借钱可以，但大嫂说了，得陪我睡觉我才能给钱！”
说完他又伸手来拽我。
昨夜那种绝望感忽然涌上来，我偏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嘶声喊救命。
院外安安静静的，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顾明睿嘿嘿笑着，掐着我的手腕往枕头上按。
我腾出手，从发间拔下那根银簪，抵在自己喉间。
“顾明睿，你再不住手，我就死在这里！”
顾明睿却根本不怕，他一只手掐住我手腕往外掰，另一只手来抢银簪。
“大嫂说了，娘子最会骗人了，根本不敢真扎！”
争抢之间，簪尖偏了方向。
我没来得及松手，那根簪子直直没入了我的侧腹。
顾明睿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看我腹上插着的簪子，忽然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忍着痛把散在地上的银子一块一块捡起来，揣进怀里。
一路扶着墙往外走。
院子里，顾明远刚从唐婉的房间出来。
他看见我散乱的发髻滑到身上凌乱的外衫，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棠儿，你怎么从老二院子的方向过来？”
我没说话，攥着怀里的银子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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