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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秦始皇,很多人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暴君”两个字。焚书坑儒、修长城、建阿房宫,哪一件拎出来都够后人骂上几千年。可你要是真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发脾气杀人的粗人,又太小看他了。他十三岁登基,三十九岁统一天下,把战国几百年的烂摊子一把收拾干净,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深到没人能绕过去。这个人,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他接手秦国的时候,形势已经差不多了。从孝公开始,商鞅变法把秦国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六国被揍得鼻青脸肿。但真正把这些成果变成大一统局面的,是他。灭韩、灭赵、灭魏、灭楚、灭燕、灭齐,十年时间,一个一个按顺序收拾掉。他不是光会打仗,还懂得用计谋。秦国一边派军队压境,一边用重金收买六国权臣,搞得对方内部分裂,再下手就轻松多了。这份政治手腕,不是谁都有的。
打完天下更难的是守天下。他干的那些事,你仔细看,每一件都有逻辑。书同文,是因为各国的字长得不一样,政令下发下去没人看得懂;车同轨,是因为路宽窄不一,运输效率太低;统一度量衡,是因为做生意连称都不一致,税收都算不清楚。这些事儿在今天看来是基础建设,在当年却是在给一个全新的国家“装系统”。没有这些,大一统就只是个口号。
可他的毛病也出在这儿,太急。他恨不得一夜之间把所有事都干完。修长城要征夫,修皇陵要征夫,修驰道还要征夫,老百姓本来就穷,被这么折腾,谁也扛不住。他以为只要制度建好了,天下就稳了,却忽略了人的承受能力。最要命的是他严刑峻法,偷东西要砍脚,骂人也要治罪,整个国家像一张拉满的弓,看着有力,其实随时会崩。
焚书坑儒这件事,他背负了两千多年的骂名,但真相没有演义里说的那么夸张。当年秦始皇确实下令烧了一些书,但主要烧的是民间收藏的《诗》《书》和百家语,博士官手里的保留了下来。坑儒那件事,据考证,坑的大多是骗他找长生药、伙同犯法的一帮方士。他干这事当然残暴,可也不是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只是后人骂他骂顺了口,把账全堆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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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的晚年,过得并不安生。他怕死,派徐福带童男童女出海找仙药;他又怕别人知道他在怕死,于是谁提“死”字就杀谁。他一遍遍巡游天下,不是他精力旺盛,是他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胡思乱想,怕六国的人反了,怕身边的人害他。他像一头被自己困住的猛兽,圈地越大,笼子越结实。
公元前210年,他死在南巡路上。消息被赵高和李斯摁住秘不发丧,尸体臭了,就往上堆鲍鱼盖味儿。一个扫平六合的帝王,最后竟以这样的方式退场。他的大秦帝国,也在他死后三年就垮了,二世而亡。可他没有白忙,那套郡县制、那套文字度量衡,被后来的朝代原封不动接了过去,一用就是两千多年。秦始皇这个人毁了大秦,也塑造了中国。骂他的人很多,学他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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