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周婉每个月都给我发照片。棠棠穿着名牌裙子，在双语幼儿园学钢琴、骑马。她还说我林景辰觉得两万太少，逼她找我继续要钱！"
"棠棠连马都没见过！"
我红着眼吼道。
"我们住的老房子一下雨就漏水，厕所和厨房共用一根下水管。您口口声声说疼外孙，知道他五岁了，连月饼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吗？"
岳父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我却只觉得讽刺。
"您在人前说月子中心花了十万，婴儿用品花了好几万，满月宴、生活费、教育金一样不少。"
"亲戚都夸您大方，夸棠棠投了好胎。"
"可我们父子真正拿到的，连一分钱都没有！"
"您嫌我生了儿子，可以明说。为什么还要一边让我们过苦日子，一边拿我们给自己挣好名声？"
"我没有重男轻女！"
岳父猛地拔高声音。
"那棠棠出生时，护士刚说是男孩，您为什么转头就走？"
他被问得僵在原地。
我指着抢救室，声音几乎破碎。
"五年了，您没有抱过他一次。"
"现在他终于收到了外公送的第一份礼物，却因为那份礼物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岳父猛地看向椅子上的塑料袋。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半块发霉的月饼，送到他眼前。
"昨天您打电话说，给棠棠准备了一盒月饼。"
"他高兴得一夜没睡。从下午开始，他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每听见一次脚步声，他都要跑去看是不是妈妈带着外公的礼物回来了。"
"晚上九点，周婉提回来的就是这袋月饼。"
我指着没有撕掉的价签。
"十九块九，没有生产日期，封口还有重新烫过的痕迹。棠棠吃完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呕吐，到医院时已经休克！"
岳父拿出手机，将照片狠狠举到我面前。
"你看清楚！我订的是三千八的酒店礼盒，送到周婉公司，由她亲自签收！"
照片里，精美的礼盒上系着金色绸带，和我手中的塑料袋没有半点相似。
"那您就去问您女儿！"
我哭着喊出声。
"我问礼盒呢，她说太大，扔了。我问您说的东西呢，她说只是几张贺卡，也扔了！"
"棠棠问她，那是不是外公送给他的月饼，她亲口说是！"
岳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您！"
"谁能证明这袋月饼不是你买的？"
他眼里的动摇迅速变成防备。
"林景辰，我送的是酒店礼盒，里面还有十万元。你把钱藏起来，再拿一袋发霉月饼害孩子，想逼我承担责任？"
我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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