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凌晨五点，我失眠刷同城。
刷到一条热门视频。
视频里，我妻子穿着护士服，坐在街边馄饨摊，笑得很甜。
我发小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温柔地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配文是：“十年如初的温柔。”
我点进她的账号。
置顶评论写着锁死祝福。
她点了赞。
我没有发抖，没有崩溃，甚至没有一丝想质问的冲动。
我只是截了屏，打开手机银行，开始计算共同财产。
五年婚姻，原来只值一个点赞？
我叫顾北川，三十二岁，在一家国企当工程师。
妻子叫苏念，二十九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
我发小叫林则，和我同岁，开了家连锁健身房。
我们三个人，从高中就认识。
林则追过苏念，追了整整三年，没追上。
后来苏念选了我。
我以为这事翻篇了。
结果今天凌晨五点，我在同城热榜上看到了这条视频。
视频拍摄角度是第三人称，应该是摊主拍的。
画面里，苏念刚下夜班，护士服还没换，头发有点乱。
林则站在她身后，动作很自然地帮她理头发。
她没躲。
还笑了。
那种笑容我很久没见过了。
我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截了屏。
打开手机银行。
房子是婚后买的，贷款还剩八十万，现在市价三百万，扣掉贷款净值两百二十万。
车子登记在我名下，二手估值十五万。
存款，我这边有二十三万，她那边我不知道，但联名账户里还有八万。
股票账户亏了六万，不算了。
我拿出计算器，一笔一笔按。
按到一半，苏念推门进来了。
她应该是刚下夜班，护士服还没换，头发随意扎着，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没睡？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睡不着。我也很平淡。
她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背对着我。
我盯着她的背影，想起那条视频里，林则的手从她头发间穿过去的样子。
今天夜班忙吗？我问。
还行，没什么大抢救。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下班路上去吃了碗馄饨。”
她主动说了。
我本来没打算问。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盯着手机。
她换好睡衣，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我。
你少玩点手机，对眼睛不好。她说。
“嗯。”
我关了银行APP，打开微信。
找到林则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聊天还是半个月前，他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打球。
我回了句加班。
他没再回。
我盯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兄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老婆。”
删了。
又打了一行：“你和苏念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删了。
最后我什么都没发。
只是把他的微信备注从林则改成了林狗。
然后拉黑。
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
苏念睡得很沉。
我起身去洗漱，准备上班。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我走过去。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
和林则的。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今天被拍到了，视频上热门了。”
林则回：“没事，反正他也不刷同城。”
她回了个嗯。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律师发了条微信。
“方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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