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求对话，一边踩红线：中日僵局，症结不在中方

近期，日本对华外交正陷入一种颇为尴尬的困境：并非中国关上沟通的大门，而是当日本真正想要坐下来对话时，才发现有效的沟通渠道，早已因自身一系列举动，变得难以打通。

8月25日，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在朝日电视台直播节目中坦言，包括他本人在内，日本驻华使馆人员如今想要对接中国政府官员、商界核心人士，阻力重重，双方至今未能开展富有实质意义的对话。

金杉宪治并非初出茅庐的外交新人。自1983年进入日本外务省，四十余年的外交生涯里，他历任外务省经济局长、亚洲大洋洲局长，还曾担任安倍晋三时期的首相秘书官，是日本外交圈内公认深耕对华事务的“中国通”。一位资历深厚的驻华大使，在本国电视节目中道出这番现实，绝非单纯的情绪抱怨，而是日本对华日常外交工作已经遇阻的真实信号。

在此之前，日本国内不少舆论曾寄予期待，寄望借今年11月深圳APEC峰会这一多边场合，促成首相高市早苗访华，借此契机扭转持续近一年的冷淡双边关系。但金杉宪治的公开发言，率先给这份期待泼下冷水，直言不要对APEC抱有过高幻想，想要化解当下的隔阂，并没有捷径可走。

这场僵局的根源，早已埋下。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抛出所谓“台湾有事”的不当论调，触碰中方核心红线，直接让中日关系急转直下，官方往来、经贸对接、民间交流接连降温。今年年初，一支近200人的日本商界代表团原定访华，也受这番表态的影响，计划被迫搁置。就连常驻中国的日本商会，往日尚能在各地行业会议中发言洽谈、对接合作，如今也很难获得深度交流的机会，项目磋商更是无从谈起。

就在金杉宪治公开发声的几天前，8月底，一支日本跨党派议员代表团到访北京，这也是双边关系趋冷之后，日方首次派出国会议员团来华沟通。原定一小时的会谈，最终延长至两小时，双方交锋十分激烈。日方接连抛出多项诉求：重启青年人文交流、交涉在华日籍人员相关事务、希望中方放宽部分出口管制，甚至对中国在东海海域的正常活动妄加置喙。

而中方的立场清晰直白：只要高市早苗不收回涉台错误言论，其他议题便无从谈起。代表团归国之后，团长对外坦言，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意见交换，整场会谈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成果。

最矛盾的地方便在于，日本不断对外喊话，呼吁恢复对话沟通，实际行动却在不断消耗互信、暗中拆台。

今年以来，日本外务省发布新版外交蓝皮书，将沿用十年之久的对华定位，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下调为“重要邻国”；8月面世的防卫白皮书，厚达598页，将中国定性为“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通篇渲染对抗式叙事。日本海上保安厅更是提交3448亿日元的高额预算申请，计划新建大型巡逻船，其中7艘将部署钓鱼岛周边海域，口头谈论东海稳定，实则不断在争议海域加码布局。

与此同时，日本持续松绑武器出口规则，从过去仅能输出扫雷艇、运输船等非进攻装备，放开至战舰、导弹、装甲车均可对外销售，并且重点向南海周边国家输送，配合美国的区域围堵布局。

外交的本质，从来都是双向奔赴，讲究投桃报李。一边想要享受经贸合作带来的红利，一边却在主权、安全这类中方核心利益问题上反复试探挑衅，这样的前提下，顺畅沟通自然无从谈起。

金杉宪治也在采访中感慨，来华赴任前，他受日本国内固有舆论影响，依旧认为日本在高端制造、前沿技术层面仍保有巨大优势，落地中国之后，才意识到固有认知早已脱离现实。时至今日，日本不少民众与政客依旧困在旧有偏见之中，默认中国仍高度依赖日本，认为僵局只要搁置一段时间便会自动破冰，但时代格局早已悄然改变。

客观来看，当前中日之间的困局，是日方一连串选择累积而成的结果。对话与缓和固然值得欢迎，但外交诚意，从来不是靠一场多边峰会的短暂露面就能换来的。只想借国际会议蹭热度，却不愿在原则问题上拿出修正的态度，僵局便很难打破。未来双边关系能否走出低谷，答案，首先要由日本自己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