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丧父后出门散心,白天有说有笑晚上喝两瓶半劲酒突然跳河,闺蜜追出几百米拽掉衣服都没拦住,16岁儿子还在等
四川康定折多河边的监控拍下这样一段画面:一个女子快速穿过马路冲向河岸,身后另一个女人拼命追赶,追上后死死拽住她的衣服。两个人拉扯了二十多秒,外衣被整个拽了下来,人还是掉进了河里。被水流卷走的人姓陈,36岁,四川德阳人。追她的人是她闺蜜。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康定的街上逛街、拍照、聊天。陈女士有说有笑,没人觉得她会出事。![]()
陈女士不是一个人来康定的。她带着16岁的儿子,还有闺蜜和一个男性朋友,一行四个人,8月29日早上从德阳出发。中午到了康定之后,几个人正常游玩,逛街,买东西。同行的人后来说,那天下午陈女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能聊天,也能笑,大家甚至觉得她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这个“之前”,指的是一个月前。
7月31日,陈女士的父亲在广西务工时出了意外,人没了。父亲突然离世,陈女士从那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家里人担心她,朋友也一直劝,想让她换个环境散散心。这次去康定,就是这个目的。从德阳到康定,几百公里,几个人开车过去,路上还在说到了以后去哪儿看看。陈女士的妹妹后来跟媒体说,姐姐曾经提过,想去雪山附近看看,因为觉得那里离去世的父亲更近一些。
白天的那几个小时,没有人从她脸上读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大家看到的,是一个能逛街、能聊天、能笑的女人。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几个人开始喝酒聊天。陈女士喝的是劲酒,据家里人讲,她当晚喝了大约两瓶半。同行闺蜜开始担心,不让她继续喝,把剩下的酒藏了起来。这个细节放到现在回头看,会让人更难受。因为闺蜜并不是没发现,也不是不关心。她发现了,也做了。藏酒,就是她当时能想到的办法。
晚上10点多,陈女士16岁的儿子起身去卫生间。就在这个空档,陈女士突然跑出房间。没人知道那几十秒里她脑子里想了什么。闺蜜发现不对,立刻追了出去。酒店到河边只有几百米,监控拍下的画面是:陈女士在前面跑,闺蜜在后面追。追到河边,闺蜜冲上去拉住她,两个人开始拉扯。时间不长,二十多秒。二十多秒里,闺蜜拽掉了她的外衣,但人还是挣脱了。折多河的水很急,人掉下去之后,很快就看不见了。
陈女士的手机留在了岸边。儿子还在酒店的房间里。一个16岁的孩子,在那个晚上没有亲眼看到母亲掉进河里,但接下来等待的每一分钟,恐怕比看见还要难熬。事后,同行的人报了警。家属连夜从德阳往康定赶。随后当地警方、消防、蓝天救援队都加入了搜寻,二十多名救援人员沿着河道一路往下游找,一直找到下游的库区。截至9月1日,人还是没有找到。
折多河穿康定城区而过,水流常年湍急,河底情况复杂,夜间能见度几乎为零。搜救的人说,这种河道条件,人一旦落水,会被冲得很快,搜救难度非常大。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继续找。家属还在等,还在沿着河走,还在问每一个可能看到的人。那个16岁的男孩也在等。没人知道他在等的时候会想什么,他白天还和妈妈一起在康定街上走,晚上妈妈就不见了。![]()
这里需要停一下。因为很多人在看到这类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为什么白天还好好的?为什么都有人陪着了,还是没拦住?这些问题不是没有道理。但站在当时那个时间点上,事情的发生可能就几十秒。闺蜜追了几百米,拉扯了二十多秒,拽掉了外衣。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在拼尽全力。她不是没管,是真的没拉住。
还有人说,既然知道她父亲刚去世,情绪不好,为什么还要喝酒?这个问题同样没办法用一个简单的答案来回答。因为喝酒的是陈女士本人,不是别人灌的。同行的人藏酒,是发现她喝多了,但那个时候她已经喝了大约两瓶半劲酒。两瓶半劲酒的酒精量,对一个成年女性来说,足够让大脑的判断力出现明显下降。而人在极度悲伤的状态下,酒精的作用往往不是放松,而是放大。放大那些白天被压住的情绪,放大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苦。
陈女士的妹妹说,姐姐之前提过想去雪山附近看看。这句话在事发后被人反复提起。很多人觉得,这已经是一个信号。但放在当时,身边人可能只觉得她是想父亲了,想去一个和父亲有关联的地方。没有人会把这句话和“她可能想走”直接划等号。这就是最难的地方。人在真正崩溃之前,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往往都是模糊的。事后看,好像处处是预兆。但当时看,就是一句普通的话。
那天白天,陈女士逛街、拍照、聊天、有说有笑。这些行为放到一起,足够让身边的人放松警惕。但一个人能笑、能吃饭、能旅行,不代表心里的伤口已经愈合。成年人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人前把情绪收起来。收得越好,越容易骗过身边的人。陈女士把白天过得那么正常,正常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好多了。到了晚上,那些被压了一整天的东西,加上酒精的催化,在儿子去卫生间的几十秒里,冲了出来。
这类事情最让人无力的地方,不是没人关心。是有人关心,有人追,有人拽,最后还是没有用。闺蜜在现场拽掉了她的外衣,那种画面光是想象就够难受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记忆。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从手里滑下去,被水冲走。她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反复想:我要是再跑快一点呢?我要是拽住她的手呢?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
陈女士的儿子16岁。16岁是什么概念,还在上学,还在依赖母亲,还在一个需要家人保护的年纪。他在这个晚上失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夜晚,而是整个生活的秩序。他以后可能还会回到学校,回到德阳,回到那个已经没有妈妈的家。但所有的事情,都会和以前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没有人能替他挡。周围的人能陪伴,能安慰,但真正要扛过去的,是他自己。![]()
再说回那个下午。陈女士在康定逛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晚上会发生什么?很可能没有。因为如果她知道自己会跳下去,她不会让儿子跟着一起来。一个母亲带着儿子出门散心,不管自己多难,都不会想让孩子看到那一幕。她选择在儿子去卫生间的时候跑出去,也许是因为那个空档刚好没有人拦住她。也许是因为她当时已经控制不住。也许两个原因都有。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事发之后,网上有不少讨论。有人觉得,这种悲剧是不是可以避免。有人觉得,闺蜜已经很尽力了,不应该被指责。还有人提到,丧亲之后的人,表面平静其实最危险。这些讨论都有道理。但真正处在事件中心的人,没有一个人能轻松。闺蜜在自责,儿子在等待,妹妹在回忆姐姐说过的每一句话,救援队在河道里一遍一遍找。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
陈女士的妹妹提到姐姐想去雪山附近看看的时候,语气里都是后悔。她可能在想,如果当时多问一句,多陪一段,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但这种假设,对还活着的人来说,太重了。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24小时盯着另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白天还在正常逛街、聊天、笑的人。你能怎么办呢?把她的酒全倒掉?把她锁在房间里?24小时拉着她的手?这些都不现实。
折多河的搜救还在继续。二十多个人,沿着河道,从落水点一直找到下游库区。水急的地方,人下不去,就用绳子、用船、用无人机看。水缓的地方,就一步步走,一寸寸看。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但每天都没有结果。家里人还在等,等一个准信。这种等待很熬人。既希望有消息,又怕是不好的消息。但不管是什么,总比悬着强。
那个16岁的孩子,现在还在康定。他没有回德阳,没有回学校,没有离开。他在等妈妈。他知道妈妈掉进了河里,但他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说,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这种希望很残忍,因为时间越久,希望越小。但对于一个16岁的孩子来说,他现在能抓住的,可能也就剩这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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