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边躺了个女人,不再想其他女人了?从来没有这种故事的;除非,这个女人是他心动的女人。
红根结婚了,在所有人看来,红根的人生大事完成了,以后的任务就是单一而美好了,生儿育女,天伦之乐。
谁也没想到了,这个黑脸男人,心里还在想入非非。
那天,厂里发的电影票,红根和红霞去观前街看电影,他们从临顿路拐角上走到观前街上时,几个人迎面走过,有个女的让红根感觉上有点特殊,他当时没有多想,观前街上漂亮的女人多了,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但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原地180度转身,尽管他年纪轻,身体的灵敏度处在最佳状态,但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这样突发性的动作,还是会误伤身体的。
红根跌到在地上,蹲在地上,好像是受伤了、疼痛了,真的是这样,不完全是。他是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许家小姐,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他转身看了,擦肩而过的几个人,已经转弯了。他否定自己了,许家小姐怎么可能还会在苏州?这是许家小姐躺在门板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再次复叠在他眼前,倒映在了他眼前观前街的青石板路上。
红霞大惊,转身也蹲了下身:“你怎么回事,跌痛了没有。”
“还好。”红根忍痛站了起来,往前走着。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想想不开心。”
“不开心,为什么?”
“就为了点钱,你把我爹、娘逼成这样,我心里蛮难过的,我娘背着我们都哭了。”
陈红根在秋后算账,红霞火头上,他是避其锋芒了,但是这事情红霞做得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不开心,没想到你这样不开心,我也是为了我们小家。知道了,我们出一半,他们出一半,不过最终这个钱还是要他们还的。”
红根不响了。
红根结婚了,许小姐跟他有了悬空八只脚的距离了,他还想着许小姐的?是的,但是,这种想象并不影响他的日常和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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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姐永远在他心里是栩栩如生的,是因为许家小姐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每个男人的一生,都会受到一至二位或许更多女性的影响。
大多数人,主流的观点,都把那位女性认定为母亲,这是道貌岸然的说法,与实际的情况是不符的。受母亲影响的有,但是不多的。人性的张力所致是不太可能量产楷模级的母亲,她们爱她们的子女,是肯定的,但爱的方式、方法是多样复杂的。许多子女成年后,往往会用理智、客观、批评的眼光看待自己的母亲,很少有“生了她(他)即是伟大”这种盲目的拥护。
对男人有影响的女人,一定是这个男人心里心仪的女人。
许家小姐对红根的影响可以讲改变了这个男人人生的走向。
他斯文了,红根惯常的脏话的话搭头没有了,当年的苏北的移民,不仅是苏州移民包括大部分苏州土著,他们不光是把脏话的话搭头,当作是攻击别人、表示愤怒的工具,还用来表达情绪。高兴了,不高兴了,往往都是同一句脏话,更甚者,还用来当作见面打招呼时,亲昵、随和的表达。
他着装干净了,讲究个人卫生。他的脸仍旧是那么黑,但是身上的衣服一直是干干净净的,他上桌前一定要洗净手,被他爹讽刺了,太娘了。但给他两个妹妹作了榜样,两个妹妹对他都有点小崇拜。
他读书了,不是他喜欢读书了,他意识到读书不仅是跟人沟通、了解人世间种种类类的工具,也是种生存技能。
红根的改变,起初在他们苏北人中是没有市场的,甚至是被人看不起,有个叫丈八子的男人,一身武功,尤其是腿功了得,是他们那一片年轻人偶像。丈八子看不惯红根,搞得像娘们一样,一点都不像我们苏北人的子弟,看见他,总想在他屁股上踹一脚,看他跌地狗啃泥时的慌张。
但是,在红根圈子里,他又是个有人格魅力的男人。钟文斌肯定是受他影响,跟他一起去读了业余小学;蔡阿兰也是受他影响,去参加了扫盲班,没有去读业余小学,是舍不得钱,她去教扫盲班是有报酬的。
但,半年不到,蔡阿兰也去读业余小学了。她跟红根讲,你讲的对的,人要有文化。最早他们扫盲班的老师,是白个白净净的男人,谁都看得出他喜欢蔡阿兰,蔡阿兰是厂花级的女人,被男人喜欢是很正常的,大家都不当回事的,包括蔡阿兰本人。
但是,那老师在扫盲告一段落时,跟蔡阿兰讲了一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她。他讲:小蔡,你现在不去多读点书,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一点上升的机会都不会有。她觉得这句话是对的,但把功劳算在红根身上了,红根早就跟她说过了。她也去读业余小学了。并对有着跟红根一样智慧的扫盲老师有好感了,俩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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