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个利什曼病疫苗进入一期试验，疾病已蔓延至美国

一项针对利什曼病疫苗安全性的第一阶段临床试验将在未来几个月内启动——这是首个为预防这种导致毁容的皮肤病而研发的疫苗，该病常见于世界热带地区，在美国也越来越常见。

领导该疫苗研发的研究员是上周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一篇评论文章的资深作者，该文章描述了治疗该病多数类型的难度，并报告称这种在动物身上被证明安全的活疫苗预计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在人体上进行测试。

由多种利什曼原虫引起、通过受感染的白蛉叮咬传播的皮肤利什曼病（CL），全球每年新诊断出的病例多达100万例。作者写道，任何时候，大约有600万人感染了这种病——然而，在包括美国在内的99个利什曼病流行国家和地区，多达10亿人有感染该病的风险。

首席研究员阿拜·萨托斯卡是俄亥俄州立大学医学院的病理学教授，他研发利什曼病疫苗已经20多年了。2020年，他和同事使用CRISPR基因编辑技术改造导致该皮肤病的寄生虫而研发的疫苗，在小鼠身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去年年底，该疫苗跨过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一个关键门槛：新药研究申请（IND）的获批。

“这意味着FDA已经看过了我们的产品和临床前数据，并认为这个产品现在可以在人身上测试了，”萨托斯卡说。“从产品开发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大里程碑，尤其是这个产品是在学术界想出来的。”

“这对全球都有帮助，因为一旦美国FDA批准了，其他国家的监管机构就知道这款疫苗已经经过了非常严格的审查。”

为了开发这种疫苗，研究人员用CRISPR技术改造了硕大利什曼原虫的基因组，把中心蛋白的基因给删掉了——这种蛋白是维持寄生虫身体结构的关键。

这个团队把新技术用在了中东流传了上百年的“利什曼接种”做法上——就是故意把活寄生虫弄到皮肤上，让人轻度感染一下，等好了以后，就对这种病终身免疫了。

这种寄生虫的感染方式，就是劫持免疫细胞，然后利用这些宿主细胞不停地复制自己。在小鼠身上的疫苗实验显示，这种缺少中心蛋白的变异寄生虫虽然还能钻进细胞里复制，但复制时间有限，速度也不至于让人发病。拿这种变异寄生虫来接种，就能让人对通过蚊虫等媒介传播的感染产生免疫力。

“像这种活疫苗是最好的疫苗，但也有可能让个别人得重病，”萨托斯卡说，他还是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微生物学教授。

“我们利用现代技术改良了这一理念，培育出一种不会引发临床疾病但能诱导免疫的寄生虫。”

萨托斯卡和他的合作者将负责开展初步试验，地点选在肯尼亚和巴西。这两个国家是利什曼病的高发地区，也是未来疫苗推广的目标国家之一。辛辛那提的一个试验点也可能加入进来。将有大约75至100人参与。

这项初步试验的重点是测试疫苗在健康人身上的安全性，但团队也会采集血样，看看疫苗能否引发免疫反应。在疫情高发区进行测试很重要，因为这样可以评估那些可能已接触过寄生虫、血液里有抗体的人，是否会出现过敏或其他不良反应。

与此同时，团队还在开发一种利什曼病皮肤测试，类似结核病皮肤测试。

“皮肤测试测出阳性，就说明这个人接触过这种病，现在对它已经有免疫力了，”萨托斯卡说。“这种测试既能监测免疫情况，也能检验我们疫苗的效果。没有这种测试，就没法做监控，也没法知道社区里大家的免疫力怎么样。”

在对第一阶段结果进行阶段性中期分析后，研究团队计划在不少于3000人中开展第二阶段试验，旨在了解疫苗的有效性及任何副作用。

萨托斯卡说：“要消除或根除利什曼病，有效的预防性疫苗是必不可少的，几乎所有传染病都是这个道理。”

他还说，疫苗还能以大家负担得起的价格，预防这种可能导致毁容、残疾、遭人歧视和贫困的疾病。研究人员估计，疫苗的成本可能低于5美元，而在受影响最严重的国家，治疗费用为100至200美元——治疗得连续几周每天打针，副作用让人难受，患者往往坚持不下来，结果寄生虫就对药物产生了耐药性。

还有一种更严重的类型叫内脏利什曼病，它会攻击器官，不治就会要命。虽然主要利什曼原虫（L. major）疫苗也可能对内脏形式提供保护，但萨托斯卡及其同事正在用CRISPR技术研发针对引起内脏利什曼病的杜氏利什曼原虫的疫苗。

一期试验和利什曼病皮肤测试试剂的研发，得到了总部位于日本的全球健康创新技术基金提供的1000万美元资助，这个基金和英国惠康信托基金一起，也掏钱支持了疫苗的研发。

参与这项试验的其它合作方还有日本长崎大学；负责生产疫苗的Gennova生物制药公司；巴西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以及肯尼亚HJF国际医学研究机构；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以及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

这篇综述文章的共同作者有马里兰州健康科学统一服务大学的娜奥米·阿伦森（Naomi Aronson）和苏丹喀土穆大学的艾哈迈德·穆萨（Ahmed M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