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演员,不演主角,不炒绯闻,光靠配角就把主角光环全抢了。
刘琳在《生逢其时》里演养母霍青莲,关晓彤的白化病造型还没她一个眼神抓人。
她凭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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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其时》开播后热度持续走高,热搜上关晓彤的白化病造型还挂着,评论区聊得最热闹的却是齐时养母霍青莲。
很多人一开始确实是冲着关晓彤去的,几集看下来,眼睛挪不开了,挪到那个说话直来直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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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平台上有人写:
这话不夸张,霍青莲这个角色,嘴不甜,脾气还冲,家里一堆烂事,可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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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顾养女的时候,半夜起来热牛奶,眼神温柔得能化开。
邻居在背后嚼舌根,她听见了也不闹,就咬着嘴唇忍过去。
真有人欺负到头上,她冲上门去,一句接一句,把对方问得抬不起头。
回到家对着丈夫,憋了一天的委屈才掉下来,哭完抹把脸,该做饭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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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会儿一个样的状态,不像演的,像从哪个老小区里直接拽出来的真人。
观众被“狠狠拿捏”,不是因为演员演得夸张,而是因为角色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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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靠配角被记住,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父母爱情》里的江德华,农村来的小姑子,嘴上不饶人,成天跟嫂子较劲,帮着哥哥家带大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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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看,这角色真不讨喜,说话带刺,斤斤计较。
可看着看着就变了味,她把侄子侄女当亲生的疼,家里出事了第一个冲上去扛。
到后面观众从烦她变成心疼她,这种转变不是突然来的,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江德华善良里头有计较,嘴巴厉害但心软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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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里的大娘子王若弗,更是把“蠢”演出了喜感。
她没啥心机,被小妾压得死死的,一着急就撒泼打滚,可心眼不坏。
刘琳演这个角色的时候,瞪眼睛、拍桌子、骂骂咧咧,全都透着股天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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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一边笑一边觉得,这妈当得不容易。
王若弗泼辣里有天真,不是无理取闹,是笨拙地护着自己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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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隐秘的角落》,周春红完全是另一个人。
单亲妈妈,控制欲强到让人窒息。
逼着儿子喝牛奶那场戏,她眼睛死死盯着孩子,嘴上一句“喝”,眼神里的偏执、委屈、不安全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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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角色没一个重样的,可共同点就是:剧本没把她们当符号。
江德华不是完美姑姑,王若弗不是标准主母,周春红不是温柔母亲。
生活把她们搓圆捏扁,她们就长出好几副面孔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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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莲也是这么个路数,丈夫下岗,养女身体不好,每一件事都在磨她的性子,磨出来的不是完美,是真实。
这种真实感,不是随便哪个演员都能给的,也不是随便哪个剧本都肯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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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年女演员在年代剧里总能有这种发挥?
说白了,年代剧给角色的底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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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莲的泼辣不是凭空来的,家里经济紧张,丈夫没了稳定工作,养女常年吃药,日子过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这种环境下,她不厉害点,日子根本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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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能看见她性格形成的原因,每一次发火都有前因,不是编剧硬塞的脾气。
角色有来路,演员才有地方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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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情感层次的问题。
都市剧里,中年女性角色差不多就三件事:催婚、阻拦、抱怨。
台词来回就那几句,“你什么时候结婚”“隔壁家孩子都生了”,没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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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剧不一样,一个普通中年女性要应对的事太多了,柴米油盐、邻里纠纷、时代变化,每件事都逼出不同情绪。
霍青莲对孩子温柔,对闲话隐忍,对不公暴烈,对丈夫委屈,一场戏里能翻出好几层。
这种厚度,演员演起来过瘾,观众看着也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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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本人的经历,其实也给她加了不少分。
她1974年生在北京,二十多岁就演过《夜半歌声》《过年回家》,起点不低。
北京电影学院(北电)毕业,同班的有徐静蕾、刘孜,当年她不算最出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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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栽过跟头,跟导演张黎谈了好几年,据说对方一直不肯结婚,分手后没多久张黎就和刘蓓结婚了。
那阵子她消沉得厉害,后来靠相亲认识现在的丈夫,圈外人,日子过得低调平稳。
她很少主动提这些事,可脸上的疲惫、眼角的皱纹,都是生活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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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关于《生逢其时》的采访多了起来,她说话还是那样,不端着,聊起霍青莲就说这角色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邻居大妈,那种硬扛着过日子的劲儿特别熟悉。
她没怎么诉苦,只说这个年纪能遇到这样的角色,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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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剧不修图、不磨皮,她的脸就是角色的一部分,观众信她,因为她看起来就像经历过事儿的人。
换个滤镜厚到没毛孔的演员来演霍青莲,可能就没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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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演员在年代剧里出彩,还有个结构上的原因。
主角负责推剧情,比如身世之谜、成长线,配角负责铺生活。
霍青莲这样的角色,天天在灶台边、车间里、街巷中转,说的话做的事,全是我们身边某个长辈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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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眼经常不在主角身上,而在这些“过日子的人”身上。
刘琳们“抢戏”,不是硬抢,是角色本身离观众近,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想到自己妈、自己姑。
问题在于,这么好的机会,基本只在年代剧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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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到别的类型,中年女演员拿到的本子就没这么厚了。
都市剧里,妈妈催婚,婆婆作妖,女总裁陪衬年轻女主,角色全是功能性的,没有自己的生活背景。
古偶更惨,只能演太后、嬷嬷、反派母亲,妆容要么老气要么强行扮嫩,观众看不到一个中年女性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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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第 13 届 FIRST 青年电影展上,海清作为颁奖嘉宾,在颁奖结束后叫住正要下台的周冬雨,又邀请台下的姚晨、梁静、宋佳上台,
共同呼吁导演们给中生代女演员更多机会,发言中还提及了未到场的马伊琍。
姚晨、马伊琍也都在不同场合说过类似的话。
她们不是没戏拍,是没好戏拍,剧本里中年女性不少,可写得太扁,只负责推动剧情,没有独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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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每次靠配角出圈,社交平台上都会热闹一阵。
大家爱看霍青莲,爱看她一边崩溃一边坚持的样子,这不是靠炒作能带起来的。
霍青莲的善良不是天生的圣母心,是日复一日喂奶、换尿布、半夜哄睡觉换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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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泼辣不是无理取闹,是生活逼出来的铠甲。
她的脆弱也不丢人,被误会了掉眼泪,哭完照样起来干活。
这种状态,很多中年女性每天都在经历。
观众被“狠狠拿捏”,是因为角色真实,不是因为演员演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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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穿了,中年女演员的困境不是没戏演,是没真正的人可演。
当都市剧还在给她们发催婚工具人的剧本时,年代剧已经让她们在灶台边、车间里、街巷中活成了有血有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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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看够了悬浮的完美人设,看够了磨皮到没有皱纹的假脸,也看够了只负责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屏幕需要普通中年女性真实的样子,不那么好看,不那么得体,但活得用力、活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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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们的出彩,反过来也在提醒行业:把中年女性当人写,她们自然能把戏演成人生。
希望以后不止年代剧,更多类型剧能学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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