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韩国团抵京,68岁大妈过海关后崩溃痛哭:我本是中国人!
金顺子攥着护照的手在抖。
三十个人的韩国旅行团排着队过海关,她在队伍中间,前面是叽叽喳喳的首尔大妈们,后面是举着自拍杆的年轻情侣。轮到她的时候,她递护照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海关窗口的小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用韩语说了句"请稍等",又换成中文:"阿姨,护照。"
"我……"金顺子嘴唇哆嗦着,护照啪嗒掉在台面上。
小伙子捡起来翻开,韩文名字写着"김순자",出生地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中国吉林"。他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这回看仔细了。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穿着韩国大妈们标配的花衬衫和宽腿裤,但她的眼睛——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每天在这扇玻璃后面,成百上千个回国的人都有类似的眼神,只是这个更浓,浓到快要溢出来。
"您是……朝鲜族?"他问。
金顺子摇头,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砸在台面上,啪啪响。后面排队的人开始探头探脑,领队赶紧跑过来用韩语问怎么了。金顺子推开领队的手,对着窗口里那个小伙子,用一口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说:"我本是中国人的,我本是中国人的啊。"
小伙子愣住了。他调出系统里的签证信息——这个人持有韩国护照,入境事由是旅游,按程序询问几句就该放行。但他手停在键盘上,听着眼前这个68岁的女人断断续续地说。
"我是延边的,1960年生的,汉族。"金顺子抹了一把泪,脸都花了。"24岁嫁到韩国去,嫁过去才知道他家是汉奸后代,日本人那时候跑过去的。我生了大儿子以后想回娘家,他不让,把护照锁起来了。后来他死了我才办的韩国护照,中间回来过两次,第一次是1992年中韩建交那年,我坐船回来的,到青岛下了船跪在地上哭。第二次是2008年我爸走,回来奔丧,住了七天就走了。"
她越说越快,仿佛怕被打断。"这次旅行团,是儿媳妇给我报的名,她说妈你回去看看吧,看看就行。我在飞机上就想,我就看看,看看就回去。可是一出那扇门——"她指了指身后的入境大厅,"一看到那个'北京欢迎您'的牌子,我腿就软了。"
小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业八年,他见过各种入境情况,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过海关的时候,因为"回家了"三个字哭成这样。
"你那个……"他嗓子有点发紧,"你的身份证还有吗?"
金顺子摇头:"早没了。当时嫁过去,村里就把户口销了。"
"那你在中国还有亲人吗?"
"就一个侄女,在长春,"她从包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手机号,"这是她电话,我每次想她了就打过去,听听声。去年她生二胎,我在电话里听见孩子哭,我也跟着哭。"
小伙子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最后他站起来,跟旁边同事低语了几句。同事点头,他绕出柜台,走到金顺子面前。"阿姨,您跟我来一下,我帮您查查有没有恢复国籍的可能。"
金顺子愣了两秒,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伸手拉住小伙子的制服袖子,像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同志,"她用了这个四十多年没再叫过的称呼,"同志,我能回来吗?"
后面排队的韩国大妈们面面相觑,领队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行程表上的故宫参观要推迟了。但没人催。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后面那几个举自拍杆的年轻人默默放下了杆子,看着前面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太太死死攥着一个海关制服小伙子的袖子,像攥着半辈子没敢做的梦。
小伙子低头看着她花白的头顶,声音放轻:"阿姨,我帮您问。您别哭。"
金顺子松开他的袖子,用袖子囫囵擦了一把脸。她站直了,整了整衣领——那件花衬衫的领子洗得有点发白,但扣得整整齐齐。她对着小伙子弯了弯腰,用普通话说:"谢谢你。谢谢你。"
然后她回过头,对着身后那些一脸茫然的韩国团友们,用韩语说了一句:"미안해요, 잠깐만 기다려 주세요。"对不起,请稍等一下。
两种语言在她嘴里切换得那么自然。但只有一种,是让她的眼泪停不下来的。
小伙子领着她往办公室走的时候,金顺子回头看了一眼入境大厅的玻璃幕墙。外面是北京的秋天,天很高很蓝,风从敞开的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她几十年没好好闻过的气味。枣树的、银杏的、还有炒栗子的,混在一起。
她深深吸了一口,差点又哭了。但这次忍住了。她跟在小伙子后面,脚步很轻,像踩在什么怕踩碎的东西上。她脚下的这片土地,从法律上说早已不属于她。但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那股热乎劲儿,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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