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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年 12 月,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调集 25 个半旅、30 多万人,分四路往苏北扑。
其中一路从宿迁北上,左翼是戴之奇的整编 69 师,右翼是胡琏的整编 11 师。
戴之奇一路往前拱,一脚踩进了陈毅、粟裕早就张好的口袋里。
战斗结束,解放军在人和圩附近的乱葬岗上,找到了他的尸体。
这个整编 69 师中将师长,是自己开的枪。
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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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之奇,1904 年 5 月 21 日生,贵州兴义县纳省乡人,原名戴光珍。
1923 年,他考进武昌师范大学预科。1926 年 5 月,投笔从戎,考入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第二期,年底毕业,跟黄埔四期同等待遇。后来他又进陆军大学深造过,是国民党军队里少有的黄埔加陆大双料出身。
抗战八年,他一路打过来。
淞沪会战,他任 103 师副师长,防守江阴要塞,顶着日军的炮火和飞机轰炸,扛了将近三个月,部队损失过半。随后又打南京保卫战,守卫中山门。再往后,长沙会战、鄂西会战、常德会战,一场没落下。
靠着这些战功,他一路升到整编 69 师中将师长。1946 年 11 月,他刚晋升中将。
可到了这年冬天,他带着部队掉转枪口,往苏北解放区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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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年 12 月,薛岳指挥国民党军 25 个半旅、30 多万人,分四路进攻苏北、鲁南。
从宿迁北上的这一路,戴之奇在左翼,胡琏在右翼。
戴之奇觉得粟裕的主力还远在涟水一带,自己碰不上硬茬子,率部大胆往前拱,一头扎进了嶂山镇、人和圩一带。
陈毅、粟裕早把敌情摸清了,决定集中山东野战军、华中野战军主力,先吃掉这支冒进部队。
12 月 15 日,解放军从侧翼和山岭间多路穿插,一昼夜就把整编 69 师和整编 11 师切成了两截。随后峰山制高点被拿下,戴之奇的退路堵死了。
他被困在人和圩,急得连着给胡琏发电报求救。
胡琏一开始推说自己也受攻击,按兵不动。戴之奇越级向南京告急,蒋介石亲自下令,胡琏才派两个旅赶来,结果在峰山脚下被解放军死死顶住,根本靠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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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18 日黄昏,解放军第 2 纵队、第 9 纵队对人和圩发起总攻。炸药把圩墙炸开几道口子,战士们涌进去打巷战。
戴之奇在师部里来回拨电话,电话线早就断了。
他知道援军来不了,给各部队下了最后一道命令。这道命令的原话留了下来:"解围之希望已断绝,余受友邻之欺",令所属 "速设法相机突围"。
他自己脱掉那身黄呢子将官服,换上一件磨破了的灰色士兵棉袄。
关于他最后是怎么死的,材料说法不一样。
兴义当地的记载说,他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倒在了师部地上。人民网的党史资料写,他是把枪口对准心脏开的枪。还有一种说法,讲他是在阵前被击中的。哪种说法更接近真相,到今天也没个定论。
有人回忆,他临死前喊过一句 "胡琏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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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打扫战场,战士们翻遍了人和圩,就是没找到戴之奇。
粟裕听到报告,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
战士们散开仔细搜,最后在北边乱葬岗的一处土堆旁边,发现了那具穿士兵服的尸体。军帽掉在土里,脚上那双黑色丝绒棉鞋太扎眼了,全师只有师长才穿。被俘的副官被叫来辨认,只看了一眼就点了头。
陈毅、粟裕听说找到了,吩咐去买一口上等楠木棺材,找块向阳的地方,厚葬。
战士们给戴之奇擦干净脸上的硝烟,换上整洁衣服,装进连夜赶制的棺材里。
国民党那边派人来领尸,来的是个姓陈的少校,当年在戴之奇手下当过排长。陈少校绕着棺材走了三圈,突然立正敬礼,那只手举在帽檐边上,好半天放不下来。勤务兵掏出一面青天白日旗想盖在棺材上,被护送的战士拦住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接应的卡车,陈少校找了一辆板车,让勤务兵在前面拉,走了十几里地才碰上接应车,就在路边的破庙里靠墙蹲了一宿。
第二天到徐州殡仪馆换军装、整容、入殓。有老部下抚着棺材盖说:"老戴,当年在淞沪你带着我们守了那么多天,怎么就到了这儿?"
墓碑上,只刻了 "戴公之奇之墓" 六个字,生卒年都没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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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从 12 月 13 日打到 19 日。
解放军全歼整编 69 师师部和三个半旅,共 21000 多人,副师长饶少伟被俘,赶来增援的整编 11 师也被打回去一部。
这是解放战争以来,解放军一次作战歼敌最多的一次,也是头一回全歼国民党一个整编师。
战后中央发来贺电,陈毅写了一首诗:"敌到运河曲,聚歼夫何疑?试看峰山下,埋了戴之奇。"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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