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正在把人工智能装进最便宜、数量最大的无人机里。乌克兰总统防务技术顾问谢尔盖·别斯克列斯特诺夫9月4日承认,在把神经网络直接装到无人机上并大规模投入战场这件事上,俄罗斯已经超过乌克兰。俄军无人机现在甚至可以不依赖卫星导航,自己认出坦克、汽车、铁路和火车头,再沿着画面寻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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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斯克列斯特诺夫的呼号叫“Flash”,中文可译成“闪电”。他不是普通军事博主。今年7月,泽连斯基正式任命他为总统防务技术发展领域的非全职顾问,此前他长期研究无人机、无线电通信和电子战。
他这次说得很直白:乌克兰其实更早开始把神经网络用于战争。
乌军过去主要让AI分析侦察无人机拍回来的画面,在大片影像中找坦克、火炮和隐藏目标。俄军后来走了另一条路——把电脑和神经网络直接塞进无人机,让飞机自己在天上“看”。
区别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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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无人机像一辆遥控汽车。飞手坐在几十公里外看视频,告诉它往左、往右、撞哪个目标。只要无线电被干扰,或者卫星导航被切断,它就可能迷路。
装上这套系统后,无人机自己就有了一双“眼睛”。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说,他看到的俄军神经网络里已经有“坦克”“汽车”“铁路”“火车头”等目标类别。无人机可以先认出铁路,然后沿铁路线自己往前飞,看见列车后寻找火车头发动攻击,不需要飞手一路盯着屏幕操纵。
这种说法并非只有乌方一名顾问提出。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今年4月分析俄军V2U无人机残骸和乌方技术资料后指出,新版本V2U已经出现没有外部通信设备的型号,可以依靠机载传感器、地形识别和人工智能完成飞行。研究人员认为,它已经非常接近真正意义上的全自主攻击无人机。
V2U并不是俄军现在最让乌方担心的部分。
真正让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警觉的是“闪电”无人机。
这种飞机造得相当简陋。它大量使用廉价材料和民用零件,俄军从2024年开始大量投入前线,目的本来就是造得便宜、造得快、损失了也不心疼。
俄罗斯现在开始往这种廉价无人机里塞人工智能。
今年7月,乌军曾缴获一架没有控制天线的“闪电”。机身内部只剩摄像头和电脑。别斯克列斯特诺夫当时就警告,导航、找目标和最后攻击正在一步步脱离人工操纵。几天后,他又称这种自主版本已经开始在扎波罗热方向大量出现。
9月4日的新说法比7月又往前走了一步。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称,这已经不是实验室里的样机,而是一套俄军能够标准化、推向整个前线的办法。他最担心的是数量:一旦这种技术成熟,可以扩展到数千甚至数万架无人机。
这里必须说清楚:数千、数万是他对未来规模的判断,并不是说俄罗斯现在已经部署了数万架AI“闪电”。
俄军使用的技术本身也没有科幻电影那么神秘。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称,部分俄军无人机使用英伟达Jetson系列小型电脑运行YOLOv5图像识别模型。YOLO简单说,就是教电脑从摄像头画面里快速认东西:这里是一辆车,那里是一辆坦克,那条是铁路。
美国陆军公开装备数据库和CSIS对V2U的拆解资料也发现了英伟达Jetson系列计算模块,并确认其软件使用YOLOv5进行视觉识别。不同批次无人机使用的具体Jetson型号可能不同,因此不能简单说所有V2U都装同一块电脑。
还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
早期V2U无人机只有大约128GB存储空间。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说,他现在看到的型号已经增加到2TB、3TB甚至4TB。他认为,这反映出俄方装入无人机的模型和训练数据越来越大。
乌克兰并没有停在原地。
乌国防部8月公布的数据是,乌军目前已经使用70多种带人工智能和机器视觉的系统,200多家乌克兰企业正在生产AI相关无人机。AI可以帮助无人机在没有卫星导航时辨认地形,也可以在无线电联系被切断后继续追踪目标。
所以“俄罗斯超过乌克兰”不能扩大成“俄罗斯整个军用AI全面超过乌克兰”。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说得很窄:乌克兰在利用AI分析侦察图像方面起步更早,但在把神经网络直接装进无人机、再把这种能力铺到大量廉价攻击无人机上,俄方已经领先。
他最后还提到一个更让乌方担心的型号——“沙赫德”。
别斯克列斯特诺夫判断,下一步只是时间问题:用于远程袭击乌克兰城市的“沙赫德”系列无人机,也可能开始使用机载人工智能辨认目标。到那时,单纯干扰卫星导航和无线电信号,对部分无人机的作用就会继续下降。
目前这一判断仍属于乌方专家预测,俄方没有公开宣布“沙赫德”已经全面采用这种自主识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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