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见过海鹦吗？那种黑白相间、嘴巴像彩虹一样鲜艳的小家伙，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起来又憨又可爱。但在英国最大的海鹦栖息地之一——五月岛，这种可爱的生物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危机。
NatureScot（苏格兰自然署）的最新调查显示，过去两年间，五月岛上被海鹦占据的洞穴数量下降了30%。从2024年调查时的约52,000个，骤降到今年夏天的约36,500个。这个数字背后，是成千上万只海鹦的消失。
风暴、暖海、断粮：三重打击下的生存困境
研究人员把这次数量暴跌归因于三个环环相扣的因素：暴力风暴直接夺走了部分海鹦的生命；海洋温度上升严重破坏了玉筋鱼（海鹦的主要食物来源）的种群数量；而食物短缺又让更多海鹦在冬季难以存活。
你可能会想，一场风暴能有多大的杀伤力？但今年年初的"钱德拉"风暴，就让两只海鹦需要被救援后才能重返野外。而过去五个冬天里，有三个冬天都出现了海洋热浪和强烈风暴——这对海鹦来说，几乎是生存的"地狱模式"。
这不是第一次，但希望也不是最后一次
五月岛保护区经理大卫·斯蒂尔说，这种下降让人想起2000年代初的情景——当时海鹦数量也曾大幅下降，直到2010年代才慢慢恢复。
"这次下降似乎与海鸟食物供应的持续压力、冬季存活率低以及日益极端的天气条件有关。"斯蒂尔说，"所有这些都凸显了在五月岛这样的国家自然保护区持续监测和保护工作的重要性，数据和研究正在帮助我们理解这些趋势并做出应对。"
但这次的情况可能比上一次更棘手。英国生态与水文中心（UKCEH）在五月岛的现场经理马克·纽厄尔直言，他担心未来的"极端天气事件"会影响海鹦和其他物种的繁殖能力。
"我们认为海鹦种群最近遭受了一系列极端气候事件的打击，包括过去五个冬天中三个冬天的海洋热浪和强烈风暴影响了它们的存活。"纽厄尔说，"对海鹦和其他海鸟来说，令人担忧的是，气候科学家预测极端事件的频率和严重程度还会增加。"
一座岛，近300种鸟，为什么海鹦这么脆弱？
五月岛自1956年起就是国家自然保护区，岛上生活着近300种鸟类。除了海鹦，这里还有海鸠、暴雪鹱、燕鸥和海鸥——因为岛上没有天敌，它们得以安心繁衍。
但海鹦的处境格外特殊。它们不像其他海鸟那样能灵活调整食谱，玉筋鱼几乎是它们的"命根子"。当海洋温度上升导致玉筋鱼数量锐减，海鹦就陷入了"吃不饱、养不活"的困境。
这次调查历时六天，研究人员在岛上反复穿梭，逐一清点洞穴，并判断哪些被海鹦占用、哪些被兔子占用。这种细致的监测工作，正是了解海鹦种群变化的关键。
秋冬季节，五月岛还会迎来成千上万只繁殖期的海豹，以及约250种候鸟在此停歇。这座岛的重要性，远超你我的想象。
你可能会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海鹦数量的下降，表面上是远在英国一座小岛上的事，但它其实是海洋生态系统健康状况的一个"晴雨表"。海鹦吃不到鱼，意味着海洋食物链的底层已经出了问题；而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影响的绝不只是海鹦——风暴、热浪、食物短缺，这些链条最终会传导到每一个依赖海洋资源的人身上。
研究人员说这次下降"令人失望和担忧"，但更让人担忧的是，如果极端天气事件继续增加，海鹦的繁殖能力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影响。到那时，五月岛上那些摇摇晃晃的彩色身影，可能真的会越来越少。
下次你在海边看到一只海鸟时，不妨多看一眼。它们的存在，比你以为的更脆弱，也比你以为的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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