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晨报记者 钱鑫
在潮汕,屋顶是有表情的。
那些老厝的屋脊两端,向上高高翘起,舒展如燕尾,当地人称之为"燕尾脊"。它不只是建筑上的装饰——在侨乡潮汕,燕子归巢的意象,天然地指向远行与回家。一代代潮汕人从这里出发,去往南洋、去往港澳台地区、去往更远的地方。
而燕尾脊始终翘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不会收回去的手势,永远召唤着回家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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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近,在一场名为"燕归来"的晚宴上,法国干邑品牌马爹利携手新派潮菜代表人物杜建青,将今年的中秋家宴带到了潮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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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晚宴真正的主角,或许不是某一道菜或某一杯酒,而是潮汕人反复经历的那个过程——离家、远行,然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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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味道里的故土
如果要从潮汕的美食中,选一道代表故乡,鱼饭可能是最有代表性的一道。
这是许多潮汕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将新鲜海鱼用盐水煮熟后自然晾凉,不加多余调味,吃的就是鱼本身的鲜甜。看似朴素至极,却藏着沿海生活积累下来的饮食智慧——在没有冰箱的年代,讨海人用这种方式保存渔获,日复一日,便成了一种味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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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下南洋的潮汕人,始终与故土保持着联系,但无论走多远,他们始终在意一件事:怀念那口“一吃就知道是潮汕”的故乡味道。
如今,菁禧荟呈现出的鱼饭,在杜建青看来,其原则是“味正形新”——味道和技法必须守住根基,但摆盘和呈现可以更符合今天的审美。
因此在“燕归来”的晚宴上,这种理念贯穿了整席,晚宴被分为三个篇章:“源·故乡味”从鱼饭、南姜、生腌、卤水这些潮汕人的日常记忆出发、“创·新潮菜”让传统技法遇见不同地域的食材与烹饪方式、“荣·燕归来”则让一路见过的风味重新汇聚到家乡的餐桌上。
与其说这是一份菜单,不如说它更像一条归乡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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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潮汕人的味觉坐标
潮汕菜之所以自成体系,很大程度上在于它对“本味”的执着。
生腌则是另一重潮汕人的味觉密码。将鲜活海鲜以酱油、蒜、辣椒等调料腌制,不加烹煮,直接生食。外地人或许觉得大胆,但对潮汕人而言,这就是“家”的味道——鲜、甜、略带刺激,像海风一样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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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源·故乡味”中,六道前菜集“冻、拌、卤、腌”等烹饪精髓于一身,包含了潮汕冻马友鱼饭、南姜咸菜拌北极贝、海胆象牙青茄、爽口脆藕芥兰头、卤水脱骨四点金以及潮式腌牡丹虾。生腌与南姜咸菜,凸显了潮汕人家日复一日的家常味道,潮汕人用南姜腌制咸菜,酸中带辛,配粥、配饭。它不精致,却很烟火,但正是这种不精致,构成了潮汕饮食最真实的原味。
另外,“卤水脱骨四点金”也凸显了潮汕的在地文化——“四点金”是潮汕传统民居的建筑格局,四面厅堂环绕天井,形制方正。以建筑命名一道卤味,形意相合,也暗合了这场晚宴“燕尾脊下”的空间意象。
这些传统潮汕的味道,构成了杜建青所说的“故乡最初的模样”。这些美味不需要被解释,不需要被赋予意义,只要出现在桌上,潮汕人就会知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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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菜系的新象
潮汕菜本身就是一个“走出去”的菜系。从晚清到民国,大量潮汕人下南洋、赴港澳,潮菜也随之传播到东南亚各地。它从来不是一个封闭的地方菜系,而是在流动中不断吸收、不断生长。而如今,众多当代潮汕菜,在保持根脉的同时,正在与更广阔的世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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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宴上,十五头溏心吉品干鲍,遵循传统干鲍煨制方式,以时间与火候激发鲍鱼天然的鲜醇浓郁;奶油汁大斗鲳配空心粉,以柔滑的法式奶油酱汁衬托大斗鲳的细嫩鲜美;小响螺水鸭炖潮汕青瓜,汤清而味厚,潮汕本港薄壳小响螺的鲜在慢火中一点点渗出来。
这些菜品已经不完全属于传统潮菜的范畴。它们用了法式技法、用了全球食材、用了跨地域的烹饪逻辑,但骨子里仍然是潮汕的——对鲜的追求、对本味的尊重、对火候的讲究,每样都延续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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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杜建青所说的“味守潮汕本真,形取四海新意”。
到了第三篇章“荣·燕归来”,松露牛脸肉焖土豆、蟹肉薄壳米芋香冬瓜依次上桌。松露来自欧洲,土豆来自内蒙古,但牛脸肉是潮汕本地黄牛,薄壳米是潮汕当季特产,芋香冬瓜也是本地时令。无国界的食材、跨地域的技法、不变的风土特色,在这里交汇。
这或许就是“归来”的真正含义:不是回到原点,而是带着走过的路,重新坐到家乡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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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振的味觉节奏
如果说家宴负责唤醒记忆,那么酒与菜的搭配,成就了关于饮食文化的一场讨论。
干邑进入中国餐桌并不是一件新鲜事。自1858年经由广东口岸进入中国以来,马爹利与华南的宴饮文化已有超过一百六十年的联系。在粤东及岭南地区,干邑本身就是不少消费者熟悉的酒类选择。但这一次,重点并不只是“潮菜旁边放一杯干邑”,而是让不同酒款,和一顿饭产生一种共振的味觉节奏。
潮汕菜的海鲜风味突出鲜甜与清爽,搭配口感顺滑、果香清冽的马爹利名士,展现出了一种彼此呼应的节奏:如一杯“潮厝月满”的特调,加入了鲜榨青橄榄原汁、桂花与果汁。青橄榄本身就是潮汕人熟悉的味道——嚼一颗,先涩后甘,回韵悠长。被放进鸡尾酒之后,一杯法国干邑便多了一点当地的味觉记忆>
溏心干鲍、奶油汁大斗鲳等菜品风味更饱满,酒款转向马爹利蓝带,其馥郁果香与饱满口感恰好承接住菜品的浓醇。终章的松露牛脸肉与蟹肉薄壳米,则交由酒体更加醇厚的马爹利XXO,干果与坚果的悠长余韵为海陆食材画上句号。
而卤水与干邑的搭配,则很“惊艳”。杜建青认为,潮汕卤水经过多种香料和调料慢慢熬制,形成复杂的层次;而干邑本身较为突出的果香、坚果香,同样有丰富的香气变化。两种风味碰在一起,不是谁压过谁,而是彼此承接、彼此补足。
当酒和甜品相遇,“菁禧慕斯”采用法式甜点技法,融入马爹利干邑与潮汕老香黄,表面饰以金燕标志。最后一道搭配的特调茶酒“燕厝陈香”,将马爹利名士与陈皮普洱茶合为一体,以传统茶壶形式奉上。
茶与酒、法国美酒与中国潮汕美食,在最后一口中完成了某种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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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燕”的相遇
潮汕建筑里的燕尾脊,在潮汕文化中承载着巨大的情感共鸣。无数下南洋的潮汕人,始终与故土保持着联系——寄侨批、修祖屋、建学校。燕尾脊翘向天空的弧线,既是建筑上的美学选择,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望:无论走多远,总有一个方向是“回来”。
马爹利的品牌标志恰好也是一只金燕。当这两个“燕”在潮汕相遇,它们共享的不仅是视觉上的相似,更引出了“归来”——这个中国人再熟悉不过的情感话题。
今年中秋,马爹利的短片《名士燕归来》,就讲述了燕尾脊下发生在潮汕的归乡故事,片中那句“饮过这杯,才算归来”,深情呼应了“两只燕”的主题。
杜建青在采访中谈到一个有趣的共同点:潮汕人走到世界各地,却始终在意自己的根在哪里;而无论是潮菜还是干邑,对于原料、产地和品质同样有自己的坚持。这种对“根”的执念,或许是两种饮食传统能够对话的基础。
因此,“燕归来”讲的既是归乡,也是另一种“走出去”的可能:潮汕味道可以通过新的食材、新的呈现和新的餐酒组合,被更多人认识;而一桌具体的中国饭,也可以成为不同饮食文化彼此理解的起点。
燕尾脊依旧翘在那里。
它不急着等谁回来,但始终朝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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