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额军费引分歧！德方谋北约领导权，坦克与无人机该怎么选？

在国际地缘政治形势变动背景下，德国需要加强军备，已逐渐成为共识。但军备建设的重心何在：是坦克还是无人机，抑或两者兼顾？经济学家和国防专家至今各执一词。欧盟最大经济体的军备建设进程将何去何从？

经济学家：投资重点错位

去年6月24日至25日，在荷兰海牙举行的北约峰会上，成员国领导人曾就未来军费开支的目标达成一致，决定在2035年前将年度国防开支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其中3.5%用于核心军费支出，1.5%用于关键基础设施防护、网络安全等领域。

在安卡拉，与会者强调，欧洲国家和加拿大2025年已将国防开支增加近1400亿美元。默茨强调：“我们已兑现承诺。”德国政府还表示，今年将向北约申报约1250亿欧元的国防开支，较上年增长超过四分之一。据报道，在北约内部，现只有美国的国防开支高于德国。而德国的军事开支很大程度上依靠借贷来维持，为此甚至修改了宪法。

根据默茨的估计，德国将在四年内将国防预算翻一番。他说:“我们无需向任何人低头。”默茨保证，德国不会采取单方面行动。他列举了德国做的两件事：其一，德国与挪威联合与加拿大达成的巨额潜艇交易就是一个北约内部国际合作的明证；其二，正是他推动了北约各国向乌克兰做出新的财政承诺。

虽然德国是欧盟内最大经济体，且根据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3月9日发布的报告，2021-2025年期间，德国已成为全球第四大重型武器出口国，但法国拥有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拥有核武和核动力航母，且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上述报告中排名第二，仅次于美国。因而，在北约欧洲化的过程中，在欧洲成员国中发挥领导作用的看来不应该单单是德国，而应是法德轴心。

尽管德国迄今为止大幅增加了军费，但围绕如何支出这笔巨额资金，却存在不同的看法。

据报道，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IfW）所长莫里茨•舒拉里克（Moritz Schularick）最近就指责社民党籍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Boris Pistorius）在军备投资方面重点错位。舒拉里克批评道，皮斯托里乌斯本应将2030年前用于国防和军备建设的资金有针对性地投入到未来武器系统中，但却仍将大部分资金用于采购坦克、护卫舰及其他过时技术。舒拉里克声称，这项耗资7000亿欧元的德国联邦国防军现代化计划恐将难以达到预期效果。

舒拉里克向《南德意志报》表示: “我们拥有雄厚的资本、丰富的工业专业知识，在某些领域还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但我们缺乏成千上万愿意登上坦克奔赴前线的士兵。这就意味着：与其增加士兵数量、增加有人驾驶的车辆以及扩建军营，我们必须在可能的情况下，更多地依靠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无人机和卫星技术。”

按照舒拉里克的看法，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工业界，都必须彻底转变其在军备采购方面的做法。仅仅投入大量资金来补充德国联邦国防军的库存是不够的。“相反，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深入思考经济流程应该如何设计，以便在紧急情况下，能够真正快速且足量地再生产出必要的武器系统。”

在舒拉里克看来，与其订购少量高度复杂的定制坦克或200枚防空导弹，还不如着力于提高产能。“换句话说：我们不再采购单件装备，而是订购整座工厂。这样在紧急情况下，该工厂就能迅速将年产量从200枚导弹提升至2000枚。”由于在和平时期维持这样一座工厂对企业而言并不划算，因此国家必须为此支付一笔补贴。联邦政府和工业界必须转变思路，适应新形势。

国防官员: 新旧装备兼顾

但与舒拉里克关于“投资重点错位、将巨额资金浪费在过时武器上”的批评相反，军事专家们则认为，德国联邦国防军既需要新系统，也需要旧系统。

从目前来看，巨额资金确实正在投入到坦克、装甲车、护卫舰、战斗机、防空系统和弹药中，从而填补了数十年来因紧缩开支而产生的缺口。此外，德国还必须向北约伙伴国提供所承诺的军事装备。基于以上理由，国防部随即就驳斥了“国防部正在购买过时武器”这种说法，强调表示：“这并非过时装备”。

为此，德国社民党国防政策专家西姆特•穆勒（Siemtje Möller）就表示:“我认为，未来战争将完全依靠无人机和人工智能来打，这是一种错误的观念。”在乌克兰或远程制导战场上，常规武器系统依然发挥着重要作用。

贝特斯曼基金会（Bertelsmann Stiftung）的军事专家克里斯蒂安•莫林（Christian Mölling）也持同样观点。他认为，那些所谓的“老旧装备”，比如“爱国者”防空系统或远程制导武器，在战略上可能至关重要，并称，一枚弹道导弹造成的破坏要远超一架乌克兰无人机，因此关键问题不在于是坦克还是无人机，而在于如何将传统武器系统与无人机、传感器、人工智能、卫星以及电子战结合起来。

军事专家莫林为此告诫要警惕“技术陷阱”。他表示，认为拥有新技术就能自动获得军事优势的想法，未免过于片面。社民党国防政策专家穆勒也认为，单纯从经济角度来考量是不够的；军事采购不仅取决于创新和增长潜力，还取决于军事需求以及北约的共同规划。

此外，为了更好地实现自己的全球战略目标，美国现正力推“北约3.0”构想，旨在让北约欧洲化。而在此进程中，德国也正在谋求在北约欧洲成员国中发挥领导作用。

据默茨称，在2026年北约安卡拉峰会期间，德国政府曾与美国达成协议，“我们将从美国购入‘战斧’巡航导弹，并将其部署在德国”。7月初，默茨在联邦议院发表政府声明时就表示:“此举措将填补我国国防中的一个重要战略空白”，“同时，我们将致力于研发欧洲自主系统，并将其部署在欧洲”。

看来在“特朗普2.0”时期，德国以及欧洲其他国家在实现“北约欧洲化”的进程中，虽然正在寻求国防工业自主化，但仍将不得不自掏腰包向美国购买一些价格不菲的高端军备。这可能也是“北约3.0”时期欧洲人难以摆脱的困境。

德国的军备和国防建设方向是坦克还是无人机，抑或两者兼顾，经济学家和国防专家至今还各执一词。此外，德国要谋求在北约欧洲成员国中发挥领导作用，还必须拥有诸如“战斧”巡航导弹那样拿得出手的武器，这也得耗费巨资。德国军备建设进程究竟何去从，人们将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