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7年,大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长安丢了,洛阳丢了,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一路往四川跑。曾经那个“万邦来朝”的大唐帝国,被安禄山一刀砍得摇摇欲坠。很多州县一听叛军来了,连象征性抵抗都没有,城门一开直接投降。
可偏偏有一座小城,不信邪。
这座城,叫睢阳。
守城的人,叫张巡。
如果把安史之乱比作一场席卷全国的大火,那睢阳就是火海里最后一块不肯烧塌的石头。
当时叛军十几万人,把睢阳围得水泄不通。城里只有七千守军,粮食也不多。双方兵力差距大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叛军打一喷嚏,城墙都得抖三下”。
叛军主帅尹子奇一开始根本没把张巡放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小县令出身的文官,能有多大本事?估计三天之内,睢阳城头就得插上叛军旗。
结果第一仗,叛军就被打懵了。
张巡特别狠,但他的狠,不只是拼命,而是脑子也够用。
叛军第一次攻城时,城里故意安静得吓人。没有人喊话,也没人放箭。尹子奇以为守军已经吓破胆,大手一挥,全军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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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叛军冲到城下时,城头突然鼓声震天,无数箭雨像暴风一样砸下来。更绝的是,张巡提前在城门后埋了钩镰兵,等叛军靠近,直接开门反冲。
这一战,叛军死伤惨重。
尹子奇气疯了。
他开始昼夜不停攻城,想活活耗死睢阳。可张巡这个人,偏偏越到绝境越能折腾。
有一次,城里箭快用完了。士兵急得直冒汗:“将军,再打下去,咱们只能扔砖头了。”
张巡却一点不慌。
当天夜里,他让士兵扎了上千个草人,穿上盔甲,用绳子慢慢吊到城墙下面。叛军一看,以为守军趁夜偷袭,立刻万箭齐发。
第二天一早,张巡让人把草人拉回来。
好家伙,上面插满了箭。
城里士兵都看傻了:“还能这么玩?”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为了震慑叛军,张巡抓了几十个俘虏,当着敌军的面全部斩首。尹子奇暴怒,下令猛攻。结果张巡提前埋伏好弓箭手,一箭射中尹子奇左眼。
主帅惨叫着被抬走,叛军当场乱成一团。
那段时间,睢阳简直像块铁疙瘩。
叛军怎么都啃不动。
可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敌军。
而是饥饿。
随着围城时间越来越长,城里的粮食彻底见底。战马吃光了,树皮啃光了,连老鼠都抓不到了。很多士兵饿得站不起来,可一听到敌军攻城,还是咬牙往城墙上爬。
有人偷偷劝张巡:“投降吧,大唐都快没了,何必呢?”
张巡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睢阳若失,江淮必危。”
这句话什么意思?
因为睢阳是交通要道,一旦这里失守,叛军就能直扑江南。那时候,大唐最后的粮仓和财赋重地都会完蛋。
所以张巡守的,从来不只是这座城。
而是大唐最后一口气。
后来,城终于破了。
不是因为张巡打不过,而是真的没人了。等叛军冲进城时,满城几乎找不到还能站着的士兵。
尹子奇看着浑身是血的张巡,居然生出几分敬佩。
他问:“你若投降,以你的本事,照样能当大官,何必死撑?”
张巡冷笑了一声:“我为大唐守城,不为你做臣。”
随后,他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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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四十九岁。
后来史书记载,睢阳保卫战硬生生拖住叛军十个月,为唐朝后续反攻争取了宝贵时间。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如果没有张巡死守,大唐很可能真的撑不过安史之乱。
有意思的是,大唐名将很多。
但真正让敌人都打到害怕的人,不多。
张巡,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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