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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时代都不缺爱凑热闹的观察者,却很少有人甘心成为那个时代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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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八个月里,一些账号的起伏让我反复进入这样的循环:爆文、限流、封禁、整改……规则的边界越来越细致,总让你在无法预知的情况下触碰到新的禁忌。
一周前的8月28号,60万阅读者"闯入"我的公众号。
那是一则与我无关的娱乐八卦。我转述了当事人的文本,写了自认为冷静客观的评论。但遗憾的是,他们蜂拥而来又呼啸而去——只有不到百分之八的人浏览了那篇2378字的评论文章,完读率很低。或许是因为文章太长,会让他们失去吃瓜的乐趣,也增加思考的烦恼。
在当下被短视频和碎片化信息充斥的体验中,阅读一篇超过800字的文章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不耐烦的事。他们需要短平快、超爽感、情绪刺激。
但流量带来的兴奋很快就被阉割——第二天,我被限流了。后台不断弹出通知,部分文章被删除,账号整体被降权,新文章阅读停留在100以内。
当你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时候,有些名字就成了禁忌。
2
2025年3月底,我几篇关于电影《哪吒2》的文章被百万人围观,其中数千人在长达一周的时间里以极其粗暴的语言问候了我,我不得不关闭了留言区。虽然做了十多年自媒体运营,也算见惯了网络黑暗情绪,但这样大规模遭遇却是第一次。
我曾一度下定决心要跟他们战斗到底,列出一长串写作计划——或揶揄,或反讽,或痛骂——但最终选择了放弃。
永远不要为别人的命运担忧,这应该成为我们人生的必修课。此后我几乎停止了所有的写作,养花种草、读书旅游,真做了个半野闲人。
3
深深的挫败感,无力且孤独。在当下这时代,一个自媒体创作者写什么,才能成为既受欢迎又不被限制的存在?我思考了整整一夜。
一如2013年的那个冬天,我在江边小城的一栋别墅中,独自把几十套办公桌椅和电脑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它们沉默不语,我看向它们,就像检阅一群早已阵亡的士兵。
那是我第一次迎接创业失败,但并未放弃,所以一年后得以重新归来。
亦如2022年初春的2月,我把各种办公家具和一台空调作价八千块钱卖给房东,一切划上了休止符。春意初临的夜空中还有凌冽冷意——那是倒春寒。
公司的相机包里没有相机,只剩一个镜头盖和读卡器;剩下的十几台电脑里,有一半内存条被人偷偷拔走。值钱的东西几乎被一扫而空,没有人知道谁拿走了什么。
关门歇业第二天是我生日,但吊诡的是没有任何人记得,包括我自己。那天中午和朋友吃饭聊新的业务规划,突然想起我竟已是四十四岁的中年。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到中年的紧迫感。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那些挥斥方遒的豪言壮语,都随一江春水远去,逝不可追。
4
前天夜里,我翻出20年前在纸媒工作时留下的样报样刊,那些发黄的纸张让我做出选择。
48岁,我决定重新做回记者。以亲历者的身份,记录下那些年里的非虚构故事。突围,就是风险破局。最好的方法不是突破规则的边界,而是突破时空的边界。
回望前两年杂乱无序的写作,倔强、偏执、说教、虚伪,缺乏时代的在场感。看似冷静客观的表达,其实满满都是情绪。
记得2003年我第二次南下广东,在一家日报社做产经实习记者。主编告诉我说,产经新闻不需要写作者讲述观点和是非对错,那些编发出来的文字里自然带有表达。
2005年在合肥的《同行》杂志,我近距离观察安徽企业的发展和变化,社长杨旭秋女士手把手教我们如何写作"好看有用"的稿件。她说,永远不要把企业观察稿件写成表扬稿,这句话让我受益一生。
后来我进入房地产网络媒体,贴身观察那个行业的盛景,再回头品读这句话,感受愈发深刻。
走过纸媒尾声,亲历自媒体浪潮,见证房地产兴衰,往后我将立足于自己亲历的岁月,记录时代切片,输出非虚构个人时代笔记,放下说教。
不知一路读到这里的诸君希望我先切哪一段经历?欢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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