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突然转过头,一把按住我,将杯子里的半杯烈酒直接灌进我的嘴里。
咳咳……我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她却没有松手,反而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大得足够让全场人都听见:洛千辰,你说,你是不是一条很听话的狗?
我被酒精呛得满脸通红,拼命点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是,我是你的狗。琬莹,只要你开心就好。
黄毛在旁边吹了个口哨,起哄道:琬莹姐,你不会真对这男的上心了吧?这都三年了,你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就留着他。我们都以为你要嫁给他了。
宋琬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松开手,靠在沙发背上,拿起一瓶拉菲,直接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流进脖子里,弄脏了那件白衬衫。黏糊糊的,冷得刺骨。
嫁他?宋琬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会对一片阿司匹林产生爱情吗?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头疼的时候拿来吞下去,缓解一下症状。病好了,谁还会看一眼药渣?宋琬莹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极具侮辱性,他就是个医疗器械,懂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没有哭,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我顺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她手指上沾到的酒渍。
琬莹说得对。我声音深情得能滴出水来,能当你的阿司匹林,是我的福气。
宋琬莹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她猛地把一个酒杯砸在我的头上。
滚出去!狗男人!看着你就心烦!
我立刻站起身,鞠了个躬,麻溜地滚出了包厢。
走出包厢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进洗手间,一边拿纸巾擦头发,一边拿出手机给宋老太太发信息。
宋夫人,今日当众受辱,衣服报废,精神遭受重创。五十万,打我卡上,谢谢。
不到一分钟,支付宝提示音响起: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笑出了声。
阿司匹林怎么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赚的钱吗?
但我知道,这份工作快到头了。
因为詹予泽回国了。
三天后,宋琬莹带着我出席了一个慈善晚宴。
刚走进大厅,我就看到了站在水晶吊灯下的詹予泽。他穿着一身高定白西装,俊美地张扬又夺目,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宋琬莹的脚步猛地顿住,抓着我手腕的手瞬间收紧,捏得我骨头生疼。
詹予泽端着香槟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眼睛上,轻笑了一声。
琬莹,好久不见。你的品味……还真是始终如一啊。他的话里带着刺,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宋琬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盯着詹予泽,眼眶又开始泛红。
躁郁症要发作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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