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我也是乐意的!”
说着,她一手一个,将我和许言拉进了家门。
被程母按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看着对面穿着家居服的程斯衍,只觉得如坐针毡。
程母在厨房洗着水果,还抽空跟我搭话。
“姝姝,我听你妈妈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这几年辛不辛苦?”
我垂下眼:“还好,他很听话。”
“带孩子哪有不累的,你现在身边有没有在接触的人啊?没有的话,让斯衍给你找一个,他身边那些朋友我见过,人都不错。”
我觉得更加难熬了。
但这时,程斯衍开口截断了程母的话:“妈,她跟我那些朋友不合适,别说了。”
我抿紧了唇,程母也不说话了,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
程斯衍看着我,忽然开口:“净身出户,离异带娃。”
我指尖微微泛白,低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劳程教授费心。”
程斯衍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庆幸。”
我抬眼看向他。
程斯衍靠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眼神很冷。
“七年前,她前脚刚说完喜欢我,后脚就能毫不犹豫地嫁给别人。”
“许明姝,你廉价的喜欢,还好我没接受。”
程斯衍这话,将我曾经对他的喜欢,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慢慢出声:“程斯衍,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喜欢是贵重还是廉价。”
“不过,如果不是你的拒绝彻底打醒了我,我也不会那么快放下过去,说起来,我确实该谢谢你。”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直到程母端着水果出来,才打断了这份沉寂。
之后,我再没跟程斯衍说过一句话。
晚上八点,许家父母才赶回来。
许言玩了一天,早就累得睡着了,我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才走出房间。
爸爸在阳台抽烟,妈妈朝我招招手,等我坐下后才问。
“姝姝,你这次真的确定要留下来工作了?”
我点头:“嗯,我得赚钱养言言。”
妈妈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姝姝,这几年苦了你了。”
我摇头:“妈,言言是姐姐的孩子,那就跟我的孩子没两样。”
妈妈眼眶陡然泛红,喉间发出细细的哽咽。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到逝去的姐姐,鼻尖也忍不住酸涩。
跟我的乖巧不同,姐姐许可盈从小就叛逆,高中一毕业就不顾家里反对,跟男友去了北方,一连几年都没有音讯。
等再收到她的消息,却是警方来人通知。
难产大出血,孩子保住了,人没救回来。
而那个连手术费都不愿意给姐姐筹的渣男,竟然还想留下那个孩子。
那一年,我刚毕业,还在实习。
我得知消息,求着几个学法的同学连夜赶去北方,跟爸妈一起,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抢了回来,硬生生将孩子落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
为了不让许言长大之后被人指指点点,我跟父母商量,对外就说许言是我在外闪婚闪离生下的。
就这样,将许言养到了四岁。
我抱住妈妈,尽量轻松道:“妈,别哭了,以后我就在家住下,跟言言一起陪着您和爸了。”
妈妈擦了擦眼角:“好,你就是住一辈子,妈也养你。”
接下来的两天,我忙着办入职的事,进进出出,倒是没碰见过程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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