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六甲独自逛街，撞见丈夫左手推着婴儿车右手搂着闺蜜

商场三楼，程嘉宁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母婴店门口。她刚给未出世的孩子买完两件小衣服，抬头就看见了对面咖啡厅。

她丈夫周成宇，左手推着一辆婴儿车，右手搂着吴倩——她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婴儿车里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吴倩正弯着腰，笑着逗那个孩子。

程嘉宁没有冲上去，没有哭。她掏出手机，连拍三张。然后转身，拨通律师电话：「方律师，通知所有股东，一小时后到公司开会。」

挂断电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指甲掐进掌心。她一步一步走向电梯，没有回头。

01

三天前，嘉成科技会议室。

程嘉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季度财务报表。怀孕七个月，她的腰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但她还是把报表一页一页翻完。

数字不对。

Q3的研发费用比上季度多了将近两百万，但对应的项目进度，并没有明显提升。她问财务经理：「这几笔研发外包款，验收报告呢？」

财务经理支支吾吾：「吴总说……项目还在进行中，验收报告后补。」

程嘉宁皱了皱眉。吴总，是吴倩。她的闺蜜，也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她认识吴倩十二年，从大学室友到创业伙伴，她一直把吴倩当成最信任的人。

「让吴倩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吴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穿着米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起来还是那个让程嘉宁觉得温暖的弧度：「嘉宁，你怎么又来公司了？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程嘉宁没有接牛奶，把报表推过去：「这几笔外包款，怎么回事？」

吴倩瞟了一眼，神色不变：「哦，这个啊，是成宇谈的一个新项目，技术外包，前期投入比较大。我本来想等验收了再跟你汇报的。」

「周成宇谈的？」

「对啊，他说想给你一个惊喜，等产品上线了再告诉你。」

程嘉宁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报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几笔转账的收款方，是一家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公司——启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好，我知道了。」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辛苦你了。」

吴倩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好好养胎，公司的事有我呢。」

吴倩走后，程嘉宁把门关上，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周，帮我查一家公司，叫启明信息技术。工商信息，法人，股东，全部查清楚。」

「另外，」她顿了顿，「把公司过去一年的财务明细，全部调出来，发我私人邮箱。」

挂断电话，程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但她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第二天下午，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启明信息的法人代表，是吴倩的母亲。

程嘉宁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发凉。她想起吴倩昨天端牛奶给她的样子，笑容那么暖，眼神那么真。十二年的闺蜜，她以为她们之间没有秘密。

她回了一条消息：「继续查，查启明信息的实际控制人。」

然后她拨通了方远的电话：「方律师，我明天想见你一面，有重要的事。」

挂断电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说：「宝宝，妈妈可能要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02

方远律师事务所。

程嘉宁坐在方远对面，把一份股权结构图推过去：「方律师，我想确认一下，如果周成宇和吴倩联合起来，我还能不能控制公司。」

方远看了一眼股权结构：程嘉宁40%，周成宇35%，吴倩10%，孙国栋8%，钱明远7%。他推了推眼镜：「如果周成宇和吴倩联手，他们有45%，超过你的40%。」

「但如果孙国栋和钱明远支持我呢？」

「那你有55%。但前提是，他们愿意支持你。」

程嘉宁沉默了几秒，又问：「如果周成宇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呢？」

方远眼睛一亮：「你们签过竞业禁止？」

「去年签战略合作协议的时候，里面有这条。」程嘉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你看这条——‘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间及合作结束后两年内，不得从事与本合作业务相竞争的业务，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将其持有的嘉成科技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守约方。’」

方远仔细看了一遍，点头：「这条写得很清楚。如果周成宇在外面开了同类型的公司，你可以主张他违约，让他把35%的股权全部转给你。」

程嘉宁把文件收好：「所以，我需要证据。」

方远看着她：「你心里有数了？」

程嘉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如果我现在申请财产保全，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证明对方有转移资产的风险。」方远顿了顿，「你掌握了什么？」

程嘉宁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周成宇和吴倩，最近半年，从公司账上转走了三百八十万，进了这家公司——启明信息。这家公司的法人，是吴倩的母亲。」

方远看着截图，眉头皱紧：「这是挪用公款。」

「我知道。」程嘉宁把截图收好，站起来，「方律师，麻烦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起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以竞业禁止条款为依据。第二，准备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书。」

方远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程嘉宁想了想：「三天后，股东大会。」

从律所出来，程嘉宁的手机响了。是周成宇。

「嘉宁，你在哪？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程嘉宁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好啊，我等你。」

挂断电话，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流来来往往。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有些乱。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她和吴倩的聊天记录。昨天，吴倩还在给她发消息：「嘉宁，我给你买了孕妇枕，明天给你送过去。」

她关掉屏幕，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嘉成科技。」

晚上回到家，周成宇已经回来了。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看见程嘉宁进门，笑着迎上来：「回来了？我炖了排骨汤。」

程嘉宁换鞋的时候，注意到他衬衫领口有一根长头发。栗色的，微卷。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直发。

她没有问，只是说：「好，我先去洗手。」

03

程嘉宁没有提那根头发。她喝了排骨汤，夸周成宇手艺好。周成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肚子，说：「嘉宁，你现在月份大了，公司的事，不如先交给吴倩？她能力不错，我也能多盯着点。」

程嘉宁放下汤勺：「交给吴倩？」

「对啊，你安心养胎，等生完孩子再回来。」周成宇说得理所当然，「公司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程嘉宁笑了笑：「好，我考虑考虑。」

周成宇明显松了一口气，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那天晚上，程嘉宁躺在卧室里，听着周成宇在书房打电话。她没睡着。她听见周成宇压低声音说：「……她答应了，等股东大会之后，就让她回家养胎。」

程嘉宁闭上眼睛，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第二天，她去了公司。吴倩正在会议室里给几个中层开会，看见程嘉宁进来，愣了一下：「嘉宁？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点东西。」程嘉宁没有多解释，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她关上门，打开电脑，把助理发来的财务明细全部下载到U盘里。然后她打开抽屉，拿走了那份战略合作协议的原件。

做完这些，她给孙国栋打了个电话：「孙总，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茶。」

下午，某茶楼包厢。孙国栋和钱明远都在。程嘉宁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财务疑点摆出来：「公司账上，有三百八十万去向不明，进了吴倩母亲名下的公司。」

孙国栋看着转账记录，脸色凝重：「这……周成宇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程嘉宁说，「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他和吴倩。」

钱明远皱眉：「你有证据吗？」

「还在收集。」程嘉宁说，「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三天后的股东大会上，我会提出罢免周成宇。」

孙国栋和钱明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程嘉宁没有逼他们表态，只是说：「你们可以观望，但我提醒一句——如果公司被他们掏空了，你们的股份，一分钱都不值。」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孙国栋先开口：「如果证据确凿，我支持你。」

钱明远想了想，也点了头：「我这边，需要看到更多证据。」

程嘉宁端起茶杯：「放心，证据会有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她点开，是一张照片——周成宇和吴倩，推着婴儿车，站在一家私立医院的门口。吴倩正低头给孩子整理衣服，周成宇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程嘉宁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发凉。

她没有回复那个陌生号码。但她知道，有人在帮她。

她关掉手机，抬起头，对孙国栋和钱明远说：「三天后，我会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04

股东大会前一天，董事会。

周成宇坐在长桌另一端，意气风发地宣布：「我提议，调整公司组织架构。嘉宁怀孕后精力有限，我建议由吴倩担任常务副总，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吴倩坐在他旁边，微微低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程嘉宁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周成宇，看着他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男人，曾经在她发烧的深夜，背着她跑过三条街去医院。现在，他坐在她对面，准备联合她的闺蜜，把她架空。

「我不同意。」程嘉宁说。

会议室安静下来。周成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嘉宁，你现在身体不方便……」

「我身体不方便，但我眼睛没瞎。」程嘉宁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公司是我的，我不同意任何架构调整。」

吴倩连忙打圆场：「嘉宁，成宇也是为你好……」

「吴倩，」程嘉宁转向她，「你是财务总监，不是常务副总。你的职责，是管好账。」

吴倩的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周成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再谈。」

他笑得太轻松了。程嘉宁心里一沉。她太了解周成宇了，他越是轻松，越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散会后，方远打来电话：「查到了。启明信息的经营范围，和嘉成科技高度重合。而且，他们最近在挖嘉成的客户。」

程嘉宁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果然。」

「还有，」方远说，「我查到，周成宇和吴倩，在三个月前，共同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法人是吴倩，但实际出资人是周成宇。这家公司，已经和嘉成的两个大客户签了合同。」

程嘉宁闭上眼睛。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成宇不只是背叛她，他是在偷她的公司，偷她的事业，偷她的一切。

「方律师，」她睁开眼，声音很冷，「财产保全的申请，明天早上提交。」

「好。」

挂断电话，程嘉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橙红。她拿起手机，翻到周成宇的微信头像——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两个人站在海边，笑得灿烂。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周成宇，」她轻声说，「你欠我的，该还了。」

第二天早上，程嘉宁正准备去法院，手机响了。是商场导购发来的消息：「程小姐，您让我留意的周先生，今天下午三点，会带一位女士来商场，好像是来买婴儿用品的。」

程嘉宁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改变了计划。

05

下午两点半，程嘉宁一个人到了商场。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戴着一顶帽子，站在母婴店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里。透过玻璃窗，她能看到商场里的情况。

三点整，周成宇和吴倩出现了。

周成宇左手推着一辆婴儿车，右手搂着吴倩的腰。吴倩穿着一件浅粉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正笑着跟周成宇说话。婴儿车里，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穿着蓝色的小衣服，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程嘉宁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认识周成宇八年，结婚三年。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感情淡了。她没想到，他已经在外面有了孩子。而且，是和她的闺蜜。

她掏出手机，调好焦距，连拍了几张。照片里，周成宇的脸、吴倩的脸、婴儿车里的孩子，拍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睛干涩，没有一滴泪。她只是觉得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存好，又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她转身，走向商场电梯。

电梯里，她拨通方远的电话：「方律师，通知所有股东，一小时后到公司开会。」

「你确定？证据链还没完全闭合……」

「足够了。」程嘉宁看着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再等下去，他们就要把公司搬空了。」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孙国栋的电话：「孙总，一小时后，公司会议室。带上你的股权证明。」

「好。」

她一个一个打电话。钱明远，其他两个小股东，全部通知到位。

做完这些，她走出商场，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报了公司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挺着大肚子，关心地问：「姑娘，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程嘉宁睁开眼，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很轻：「宝宝，妈妈带你去收账。」

出租车驶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程嘉宁的手指，轻轻按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那张照片——周成宇推着婴儿车，搂着吴倩。

她锁上屏幕，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嘉成科技楼下。程嘉宁付了钱，下车，走进大楼。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周成宇的声音：「……嘉宁说今天要开会，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程嘉宁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周成宇坐在主位旁边，看到程嘉宁进来，皱了皱眉：「嘉宁？你不是说下午去产检吗？」

程嘉宁没有回答。她走到主位前，放下手机，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股东。

「各位，」她的声音很平静，「在讨论公司的事情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她点开手机，连上投影仪。

幕布亮起。画面里，是商场。周成宇推着婴儿车，搂着吴倩，两人有说有笑。婴儿车里的孩子，挥舞着小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成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的血色，从脸上一点一点褪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温度。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倩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裙子。

「你……你跟踪我？」周成宇终于找回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程嘉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幕布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成宇，你推着婴儿车的时候，想过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股东的目光，都落在周成宇和吴倩身上。

周成宇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站起来，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吴倩的脸色，也白得吓人。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嘉宁转过身，面对所有股东：「各位，这只是今天的第一件事。接下来，我还有一些东西，想请大家过目。」

她的手指，轻轻滑向手机屏幕。

06

程嘉宁切到下一张图。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组银行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金额、收款方。半年时间，三百八十万，全部转入一家名为「启明信息」的公司。

「这家启明信息，」程嘉宁看着周成宇，「法人代表是吴倩的母亲。但实际控制人，是你，周成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孙国栋直接站了起来：「周成宇，这是怎么回事？」

周成宇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强撑着笑了一下：「这是……这是公司的一个新项目，我本来想等成了再公布……」

「新项目？」程嘉宁打断他，「新项目，需要从公司账上转钱到你老丈母娘名下的公司？」

吴倩猛地站起来：「程嘉宁，你别血口喷人！那是……那是正常的投资！」

「投资？」程嘉宁看了她一眼，又切了一张图，「那这个呢？」

幕布上，是启明信息的工商注册信息。经营范围，与嘉成科技高度重合。股东名单里，赫然写着周成宇的名字。

「你们用公司的钱，注册了一家和公司业务一模一样的公司。」程嘉宁的声音不疾不徐，「然后，用这家公司，去挖嘉成的客户。吴倩，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投资？」

吴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周成宇试图挽回局面：「嘉宁，你听我解释……这个项目，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程嘉宁笑了一下，那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冷，「你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想趁我怀孕，把公司掏空？」

「我没有……」

「周成宇，」程嘉宁打断他，「你敢说，你从来没打算在股东大会上把我踢出去？」

周成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会议室里，其他股东开始交头接耳。钱明远皱着眉，看向周成宇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审视。

程嘉宁没有停。她切到下一张图——是那份战略合作协议的扫描件，竞业禁止条款，被红笔标了出来。

「去年签这份协议的时候，你说，我们夫妻联手，天下无敌。」程嘉宁看着周成宇，「我当时信了。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份协议来算计我。」

「周成宇，你违反了竞业禁止条款。按照协议，你持有的嘉成科技35%的股份，应当零对价转让给我。」

周成宇猛地抬起头：「什么？！」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乱。

「你不能这样！」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那份协议……那份协议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协议是公司的，但公司是我的。」程嘉宁说，「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有权主张。」

周成宇僵在原地。他看向吴倩，吴倩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孙国栋站起来，沉声说：「我提议，暂停周成宇CEO职务，由程嘉宁暂代。同时，启动内部审计，彻查公司财务。」

钱明远也站起来：「同意。」

其他小股东纷纷举手：「同意。」

周成宇看着那些举起的手，声音嘶哑：「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程嘉宁站在幕布前，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她只觉得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让她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但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散会。」她说。

散会后，方远在走廊里拦住她，压低声音：「周成宇今天下午在转移个人资产，我建议马上申请财产保全。」

程嘉宁扶着墙，深吸一口气：「现在就去。」

07

财产保全申请，当天下午就提交了。

法院的效率出人意料地快。第二天上午，周成宇和吴倩的银行账户，被全部冻结。

周成宇是在公司楼下被拦住的。他站在大厅里，看着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冻结通知，脸色铁青。他冲进公司，推开程嘉宁办公室的门。

「程嘉宁！你疯了！你冻结我的账户？！」

程嘉宁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抬：「你的账户里，有公司转过去的钱。在审计结束之前，那些钱不能动。」

「那是我的钱！」

「那是公司的钱。」程嘉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周成宇，你挪用公款，还有理了？」

周成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程嘉宁，忽然放软了语气：「嘉宁，我们夫妻一场，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程嘉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承认，我和吴倩……是我不对。」周成宇上前一步，「但公司是我们一起创立的，你不能把我踢出去。」

「我没有踢你，」程嘉宁说，「是你自己走出去的。」

「你——」

「周成宇，」程嘉宁站起来，手扶着办公桌，「你推着婴儿车，搂着吴倩的时候，想过我们夫妻一场吗？你用公司的钱，给她妈开公司的时候，想过我们夫妻一场吗？」

周成宇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程嘉宁看着他，声音平静：「你走吧。有什么事，跟律师谈。」

周成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程嘉宁撑着桌沿，缓缓坐下。她的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感觉到宝宝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没事，」她轻声说，「妈妈没事。」

那天下午，公司发布了内部公告：周成宇暂停CEO职务，程嘉宁暂代。吴倩被解除财务总监职务。公司启动全面审计。

公告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公司都炸了。

有人震惊，有人窃喜，有人惶惶不安。几个平时跟吴倩走得近的中层，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程嘉宁没有理会这些。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财务数据，一条一条地核对。

方远打来电话：「审计那边，发现了更多问题。吴倩过去两年，至少还有七笔账目对不上，加起来超过两百万。」

程嘉宁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报警吧。」

「你确定？一旦报警，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挪用公款，就该承担后果。」程嘉宁说，「我不是在报复她，我是在维护公司的利益。」

方远沉默了一下：「好，我准备材料。」

挂断电话，程嘉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她和吴倩挤在一张床上，聊着未来。那时候，吴倩说：「嘉宁，以后我们要是能一起创业就好了。」

后来，她们真的一起创业了。只是，吴倩想要的，不是一起创业，而是把她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

程嘉宁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周成宇发来的：「嘉宁，我们谈谈。明天下午，老地方咖啡馆。」

她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她想了想，拨通了方远的电话：「方律师，明天下午，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08

第二天下午，老地方咖啡馆。

程嘉宁到的时候，周成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茬没刮，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程嘉宁，他站起来，又坐下，显得有些局促。

方远坐在另一桌，隔着几米，随时可以过来。

程嘉宁在周成宇对面坐下。她没有点咖啡，只要了一杯温水。

「说吧。」她说。

周成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嘉宁，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跟吴倩……」

「你跟她的事，我不想听。」程嘉宁打断他，「你说重点。」

周成宇咬了咬牙：「你能不能……放过吴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程嘉宁看着他，忽然笑了：「周成宇，你让我放过她？她带着孩子不容易，那我呢？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被你们联手算计，我容易吗？」

「嘉宁……」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程嘉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过你自己的孩子吗？我肚子里的这个，也是你的孩子。」

周成宇低下头，不说话。

程嘉宁放下水杯：「吴倩的事，我管不了。她挪用公款，是事实。警察会处理。」

周成宇猛地抬起头：「你真的要报警？」

「已经报了。」

周成宇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嘉宁站起来：「周成宇，夫妻一场，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你配合审计，把该退的钱退回来，你还能留点体面。如果你继续护着吴倩，那你和她，一起承担后果。」

她转身，准备离开。

「嘉宁！」周成宇叫住她，「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程嘉宁的脚步停住。她没有回头，只是说：「周成宇，你推着婴儿车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走出咖啡馆，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回头。

方远跟上来，低声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音了。」

程嘉宁点点头：「走吧，回公司。」

回到公司，程嘉宁刚坐下，就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吴倩发来的，一段长长的文字，大意是：她知道错了，求程嘉宁看在多年闺蜜的份上，放她一马。她愿意把钱全部退回来，只求程嘉宁撤诉。

程嘉宁看完那条消息，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继续处理文件。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回了一条：「吴倩，你退钱，是你应该做的。撤诉，不可能。你伤害我的时候，想过我们多年闺蜜吗？」

发送完，她拉黑了吴倩的号码。

那天晚上，方远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凝重：「嘉宁，我查到一件事。周成宇和吴倩，不只是注册了启明信息。他们还在三个月前，以吴倩的名义，买了一套房。首付款，来自公司账户。」

程嘉宁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把证据整理好。明天股东大会上，一起亮出来。」

09

股东大会，上午九点，嘉成科技会议室。

所有股东都到了。周成宇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吴倩没有来——她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没有资格参加股东会。

程嘉宁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沓文件。

「各位，」她开口，「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公司未来的管理架构。在讨论之前，我想先向大家通报几件事。」

她拿起第一份文件：「第一，公司内部审计已经完成。审计结果显示，周成宇和吴倩在任职期间，累计挪用公司资金，共计五百八十三万。其中，三百八十万转入启明信息，两百万用于购置房产，还有三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孙国栋皱着眉头，拿起那份审计报告翻了翻：「这数字，比上次说的还多。」

「是的。」程嘉宁点头，「随着审计深入，发现了更多问题。」

程嘉宁拿起第二份文件：「第二，关于周成宇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问题。按照协议约定，周成宇持有的嘉成科技35%的股份，应当零对价转让给公司最大股东，也就是我。」

「我反对！」周成宇猛地站起来，「那份协议是无效的！」

方远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周先生，协议是否有效，不是由你说了算。如果对协议效力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在此之前，按照协议约定，你的股份已经被冻结，无法行使表决权。」

周成宇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孙国栋举手：「我支持程嘉宁。建议解除周成宇的董事职务，收回其股份。」

钱明远也点头：「同意。」

其他股东纷纷表态。没有人支持周成宇。

周成宇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一个一个地举起手，把他从公司里踢出去。他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死灰。

程嘉宁看着他，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疲惫。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第三，」她继续说，「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我已经和三家核心客户重新签订了合同，确保公司业务稳定。同时，我决定引入新的管理团队，全面接管公司运营。」

「新的管理团队？」孙国栋问。

「是的。」程嘉宁说，「我怀孕后期，精力有限。但我不会把公司交给不值得信任的人。我聘请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他们明天入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钱明远说：「我支持。」

「我也支持。」孙国栋说。

程嘉宁点了点头：「好，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散会后，周成宇走到程嘉宁面前，声音沙哑：「嘉宁，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程嘉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周成宇，你念过旧情吗？你推着婴儿车的时候，念过旧情吗？你用公司的钱给吴倩买房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周成宇低下头，没有说话。

程嘉宁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走出会议室，方远迎上来，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离婚起诉书，你看看。」

程嘉宁接过来，翻了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

「提交吧。」她说。

10

两个月后，月子中心。

程嘉宁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孩子粉嫩的脸上。孩子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她低头看着孩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手机响了。是方远发来的消息：「周成宇和吴倩的挪用资金案，一审判决下来了。周成宇被判三年，缓刑四年。吴倩被判两年六个月，退赔全部赃款。另外，你们的离婚案，法院已经判离，孩子抚养权归你。」

程嘉宁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她想起两个月前，商场里那一幕。周成宇推着婴儿车，搂着吴倩。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但她没有。她拍下照片，转身离开，回到公司，把属于自己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拿了回来。

她没有赢。她只是没有输。

「宝宝，」她低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妈妈带你去逛街。」

她推着婴儿车，走出月子中心。阳光很好，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路过那家商场。

商场门口，还是人来人往。那家母婴店，还在打折。

程嘉宁没有停留。她推着自己的婴儿车，从商场门口走过。阳光洒在婴儿车上，孩子醒了，睁着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程嘉宁低下头，对孩子笑了笑。

「宝贝，」她说，「你记住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妈妈推着你，咱们往前走，不回头。」

她推着婴儿车，一步一步，走在阳光里。

身后，是那座她曾经跌倒过的商场。前方，是她和孩子的，全新的路。

婴儿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人行道上，轻轻作响。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