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毓祥烈士在钓鱼岛海域牺牲30周年

文丨关品方

55年前的1971，全球华人掀起保卫钓鱼台主权的民间爱国运动，相当轰烈。在香港，保钓运动持续到1997后才逐渐淡出，被香港回归祖国的切身大事所覆盖。1996年9月26日，《保钓号》出海抵达钓鱼岛海域，日本自卫队出动海军舰艇疯狂拦截，以水炮袭击《保钓号》。眼见登岛计划难成，陈毓祥率领4名保钓同袍，决定蹈海畅游钓鱼台海域以宣示主权，陈毓祥不幸遇溺殉难。星岛晚报当天的头条是：陈毓祥魂断钓鱼台。笔者当天从北京飞香港转飞新加坡，在机上看到当年仍有出版的晚报。笔者和陈毓祥在中学时期已认识，分别在皇仁书院和英皇书院，其后入读香港大学，是火红年代的战友。相识相知长达28年。当日惊闻噩耗，潸然泪下，不可抑止；如今30年过去，笔者仍难以忘怀。

5年前的9月10日，世界保卫钓鱼台大联盟（简称“世保”）负责人专程前往北京，向民政部信访办递交申请书，希望国家能追认陈毓祥为民间保钓英雄和革命烈士。因为民政部已将革命烈士申请的相关工作全部移交退役军人事务部，世保负责人赶往朝阳区北苑路，当天正式完成递交申请。据笔者所知，国家层面始终尊重陈毓祥的爱国奉献精神，但法定烈士身份的认定仍在依法依规研究推进中，暂无官宣批复。

今年是陈毓祥牺牲30周年。世保早在5年前7月的秘书处第二次会议上已决定就此举行系列纪念活动。世保向国家提交申请追认陈毓祥为革命烈士是其纪念内容之一。半个多世纪以来，民间保钓运动为捍卫钓鱼岛主权做出过不少不可磨灭的贡献。陈毓祥1949年广州出生，早年来到香港，1971年入读香港大学。他是中华民族和平时期的抗日英雄，是一面爱国旗帜，是全球华人民间保钓运动一座不朽的丰碑。陈毓祥牺牲后，遗体运回香港，当年新华社香港分社以国旗覆盖棺木遗体，以革命烈士礼仪祭奠。陈毓祥为保卫钓鱼台主权，以行动宣示维护国家领土完整而壮烈牺牲，符合革命《烈士褒扬条例》的相关规定。追认陈毓祥为革命烈士是全球华人民间保钓人士的共同心愿。陈毓祥牺牲在香港回归祖国前夕，作为港人，他有着强烈的保家卫国情怀和民族认同意识。追认陈毓祥为革命烈士，可大大激发港澳台地区民众和海外华侨的爱国热情，更可大大提高民间保钓人士的节义、斗志和士气。陈毓祥大学毕业后曾做过中学教师，世保5年前选择在9月10日教师节赴京递交申请，有其特殊意义。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笔者缅怀陈毓祥为国牺牲的事迹时，在平定“黑暴动乱”已6年之后，尤其是违反国安法的主犯们已陆续审结判刑，似应从香港特区的独特角度表达港人对这位“香港之子”的崇高敬意。在这方面相信特区政府会有适当的明确表态，笔者对此十分期待。

保钓运动55周年，如今回顾起来，当年中国的内外环境蜩螗杌怵，危机四伏。1969年珍宝岛事件后，中苏关系陷入冰封，在长达数千公里的边境，战事有一触即发的危险。毛泽东和周恩来及时以乒乓外交改变全球格局。美国欲从越南战场的泥沼抽身而出、要作出全球战略调整、有意联同中国制衡苏联，遂有基辛格秘密访华之举。1971年，全球范围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同年9月林彪出逃，意图投奔苏联，可谓波谲云诡，国运面临重大转折。美国出于围堵中国的两手考虑，在东海台海南海建立的第一岛链，其意图是长期钳制中国，阻碍台湾回归祖国。因此，借着日美安保条约谈判延续两国战略合作的契机，美国宣布把钓鱼台列岛的管辖权划归日本，借此制造中日之间领土争夺，激化中日矛盾。

美国的战略考量可谓深谋远虑，一直维持至今。当年中国海军根本没法保卫钓鱼台主权，只能眼睁睁看着美日之间私相授受。笔者当年虽然年轻，但已看透问题的本质，曾在港大学生会双周刊《学苑》刊登长文分析，认为学生运动不宜过激，主权纷争在国家层面，关键是综合国力的比拼；对国家海空军建设的期许，“风物长宜放眼量”。

根据战后同盟国的安排，日本只能拥有其本土四个岛屿的主权，琉球群岛以至钓鱼台列岛均不属日本领土，应与台澎金马一同归还中国，不在日本管辖范围之内。众所周知，由于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美国的对华政策一夕之间180度转变，造成中美长期对峙的局面。从1949年起回顾过去77年，1971年是一个转折，2008年是另一转折，大致是三个阶段。过去18年来的深刻变化，值得另文深度分析。

1971年保钓运动在民间兴起，因为在国家层面，当年政治经济外交军事四方面都相当复杂，民间发声实属理所当然。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国际形势逆转，钓鱼台列岛的主权争议已上升到国家层面的硬核碰撞，牵涉到早日解决台湾问题，是西太平洋中国与美日菲抗争的组成部分。从这个角度看，今后的民间保钓运动，应该借着55周年的契机，就在此时此际，及时作出改变。

因此，笔者和一些老保钓同志认为，民间保钓运动的取向应该有所调整。香港特区的保钓运动，由于回归祖国已经接近30年，当前的重点已上升到在新时代的平台上放眼世界，在新时代的格局下认识祖国，切实地融入到中华民族大家庭。港人在文化、历史和认知三方面应端正心态，实现文化回归，去除残留的殖民地意识，达致民心回归新时代的香港。新保钓运动应该理解为认识祖国和回归民族大家庭的新阶段，重新厘定香港特区在今后应该怎样充分配合国家建设和民族复兴的百年大计。台湾地区方面的民间保钓运动亦应如此。笔者远眺宝岛，相信世保最适当的做法就是号召两岸合作，谋划统一的策略和实施方案。两岸三地的民间保钓在共同意志上团结一致，宝岛的民间保钓更应掀起新的一页。枪口一致对外，才能够最终以台湾回归为契机，为解决钓鱼台列屿主权问题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总之，笔者个人认为，民间保钓运动有扩大视野和提升格局的必要。中日之间的争议，不单只局限在钓鱼岛列屿本身。应在更高层次关注中日之间战争与和平的问题。中国和平崛起及伟大复兴，势将迎来一个和平繁荣、稳定发展的亚洲。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中国有条件联同G20和SCO（上合组织）的部分成员国以及《“一带一路”》在亚洲的沿线诸国扩大合作，行动同步，命运共同，休戚与共。

中国在捍卫国家领土主权和发展权益的过程中，关键是防止域外势力来到亚洲蠢蠢欲动赖着不走。这又牵涉到西方意识形态和东方价值观念的硬核碰撞问题。亚洲应追求多民族在广袤的海陆空区域和平美好地的营造广泛的东方文化价值共享氛围。只要日本幡然觉悟，迷途知返，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中日之间完全可以平等相待，“道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前提是日本大和民族要改弦易辙，忏悔认错，承认过去的侵略政策、所谓“大东亚共荣圈”，是帝国殖民历史错误；应仿效德国日耳曼民族，持续真心改过、配套具体行动，直至亚洲被日本侵略过的国家不再追究为止。这样才能够得到亚洲人民的集体原谅。新保钓运动似乎应该朝这个方向走，团结一致向前看，寄希望于日本人民。

中日之间一衣带水，长远而言，其实没有不可解的矛盾。历史的演化往往以世纪作为时间的尺度，急也急不来，慢也慢不到哪里去。关键是中国自己本身把事情做好，一步一步朝正确的发展方向走，在军事上有完全足够震慑及压倒对方的能力，能战而不好战，以王道压制霸权，这样才是解决一切问题、包括钓鱼台主权问题的客观物质基础。

笔者是知日派，日本人欠揍，自以为是的多，知道感恩的少。遣唐使以来，被赐名为倭国本无贬义，日本却有人至今愤愤不平。当年日人矮小是不争之事，不少日本人或者并不知道、或者故意忘记。《日本》作为国号，是武则天赐封的，因为日出东瀛，乃日出之本。中国对大和民族其实十分尊重，对其他国家的译名也是。例如美国、德国、英国、法国、甚至意大利、瑞典、荷兰，译名何其庄重。

期待9月26日，特区政府在陈毓祥烈士蹈海殉国30周年的当天，能够有正式表态。笔者个人认为，这是考验本届特区政府对民间爱国运动是否有诚心实意的重要标志。教育局和文化局有没有爱国教育、家国情怀的高度认知？5年前还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