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章含之不会翻译＂越俎代庖＂，周总理听后，提出一个要求

你敢信吗？教过毛主席英语，刚入职外交部不到一年就站在尼克松访华现场的天才翻译，居然栽在了一个人人都听过的中国成语上。1972年尼克松破冰访华，整个中国外交圈最顶尖的人都凑在了现场，谁也没料到，出问题的不是外语，是母语。

章含之身世挺有传奇感，刚出生八个月就过继给了民国大佬章士钊当养女。章士钊那是实打实的旧学大师，当年主动提出每天教她读一篇古文背一首诗，结果小姑娘那时候对旧学提不起兴趣，学了没几天就不干了。

她偏科偏得离谱，英语学得特别出彩，一路保送到北京外国语学院，读完研究生留校当老师，后来还被毛主席点名，进中南海教英文。这份履历放在当年，真的找不出第二份。

36岁那年她才正式调入外交部，入职不到一年就赶上了改变世界格局的尼克松访华，这机遇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她负责全程陪同尼克松夫人，从长城走到西湖，从北京转到上海，翻译做得稳当利落，尼克松夫妇都对她印象不错，甚至还参与了一部分《上海公报》的谈判工作。

换谁不得说这是天选之子啊，结果偏偏在这么关键的场合，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岔子。周总理和外宾谈话时随口说了“越俎代庖”四个字，章含之当场就卡壳了。她不是找不到对应的英文单词，是自己都没完全吃透这个成语的深层含义和文化背景，短时间里根本转不出能让老外听懂的表达。

外交翻译哪能停太久让领导的话悬着啊，她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带过，那短短几秒的沉默，估计她这辈子都忘不掉。周总理当场什么也没说，给她留足了面子，事后却明确提了要求，不是骂她，是让她回去找父亲章士钊请教，好好补一补课。

这个要求看着轻描淡写，分量其实重得压人。越俎代庖出自《庄子》，背后有一整套中国文化的逻辑，不是随便翻成“替别人干活”就能对付的。你自己都没读懂，怎么能准确传递给外国人，外交场合差一分意思都可能出大问题。说白了就是，章含之的英语够硬，但中文的根扎得不够深，小时候缺的旧学课，找上门来了。

周总理历来对翻译要求严，整个外交部都知道。他自己听得懂英文，译员翻得对不对准不准，语气对不对，一听就门清。当年过家鼎第一次给他当翻译，翻不出“居士”的英文，他也没当众让人难堪，转头就让人发了通报，要求所有翻译都不能只盯着外语学，历史、宗教、地理啥都得装进脑子里。

他还给外交干部定了十六字准则，用到现在还是外交翻译的核心要求。他对翻译的定位也特别通透，说翻译是对外交往的桥，没有翻译办不了外交，不是领导的附属传声筒。有时候东道主没给翻译留座位，他还专门让人去交涉，一定要给翻译安排位置。

这次让章含之找章士钊学习，本质上还是同一个道理。他没让章含之去查词典背固定答案，就是想让她补上少年时候缺的那一课。当中国的译员，你身后不能只有一本外语词典，还得有中国的历史、思想和文化，你得先读懂中国，才能代表中国说话。

事情过了之后，章含之去医院看已经九十多岁的章士钊，那时候老爷子腿脚不便听力也差，父女俩只能靠笔谈。坐在父亲的病床前，章含之心里翻江倒海。当年父亲主动把学问递到她手里，她嫌烦推开了，满屋子的典籍她都当过时的旧物，结果到了关键的外交场合，当年省下的功夫，全变成了拦在她面前的坎。

她后来自己也反省，放着大学问家老爹不用，拒了人家送上门的文化积累，关键时刻露怯，这个亏吃得太值，也记了一辈子。这里还有个特别巧的事，尼克松临走的时候，中国送的国礼里，就有章士钊花了几十年写就的旧学巨著《柳文指要》。

刚出版一年的著作，成了中美破冰时刻的国礼。女儿在翻译席上被老爹那个圈子里最普通的成语绊了一跤，老爹的学问却站在了外交场的最核心，这事怎么想怎么耐人寻味。周总理的要求哪里是针对一个成语，是给所有做翻译的指了方向，你得真的理解中国，才能把中国说给世界听。

其实这事也怪不着章含之，翻译本来就是在两种语言之间走钢丝，谁都有卡壳的时候。过家鼎卡过“居士”，冀朝铸也曾经不知道木薯的英文，顶尖高手都有盲区。但这件事留下来的道理，到今天都不过时。

现在不少做翻译做对外传播的，还是只盯着外语练，不重视本国文化的积累。可中国的表达里到处都是典故和隐喻，轮到你当场翻译的时候，根本没给你查词典的时间，你自己脑子里有多少货，当场就能看出多少本事。

章含之后来经历了无数大场面，出席联合国大会，参与中美建交谈判，见证了几十个国家和中国建交，她一辈子都记着这次卡壳的教训。她写了好多回忆录，每次提到父亲，提到当年没读完的古文，都带着清醒的自省。2008年她去世的时候，最后一口气还用来修改自己的回忆录，把这些故事留给了后来人。

说白了，这个小故事哪里只是说给翻译听的。现在不管你是做什么对外的工作，哪怕是给外国人拍一条介绍中国的短，不都是这个道理？你自己都没读懂自己的文化，怎么能把中国讲清楚讲明白？语言只是桥，文化才是地基，地基不牢，桥修得再花哨，走上去也晃得厉害。

参考资料：人民网 周恩来纪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