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在数千年的帝王谱系之中,秦始皇始终是无法绕开的人物。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帝王排位顺口溜:“一龙二凤三朱四痞五僧六光武”,其中“一龙”,便是有着祖龙之称的秦始皇嬴政。
他十三岁继承秦王王位,二十二岁正式亲掌朝政,之后挥师东出,扫平六国,结束了长久的列国纷争,建立起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多民族封建王朝。后世评价“百代皆效秦政法”,足以见得秦朝制度对后世两千多年的深远影响。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一桩桩功绩镌刻在历史长河里,让这位始皇帝的功业被后世反复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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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开浩如烟海的史料,一个十分反常的细节始终困扰着后世研究者:史书中详尽记录了秦始皇一生的征伐、政令、巡游,却完全没有关于他皇后的记载。没有皇后的姓名、出身,没有册封大典的记述,甚至连只言片语的痕迹都难以寻觅。
在古代封建王朝,立后从来都不是帝王的私人家事,而是举足轻重的国家政治制度。皇后身负“母仪天下”的使命,是皇权体系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历代王朝选立皇后,标准严苛,除了对德行仪态的要求,更多时候是一场重要的政治联姻,依靠皇后背后的家族力量平衡朝堂各方势力。“母仪天下”“后宫不得干政”“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些耳熟能详的说法,都根植于成熟的后妃制度。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皇后位置如此关键,横扫六合、建立完备制度的秦始皇,却终身没有册立皇后,这成为秦史当中一大悬案。千百年来,史学爱好者众说纷纭,流传出几种主流的解读。
流传最广的一种观点,认为这一切根源来自秦始皇的母亲赵姬,母亲的所作所为,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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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的父亲子楚,早年曾在赵国邯郸充当质子。商人吕不韦看准子楚的王室身份,将他视作奇货可居,投入巨大的资本进行扶持。赵姬原本是吕不韦府上的宠姬,被子楚看中之后,吕不韦便将赵姬献给了子楚,之后赵姬生下嬴政,也就是后来的秦始皇。也正因这段经历,不少野史演绎,猜测嬴政的真实身世,为这段历史蒙上一层迷雾。
等到嬴政登上秦王之位,赵姬顺理成章成为太后。身居高位的赵姬私生活放荡,先是和吕不韦旧情复燃,之后又与嫪毐私通,公然淫乱后宫,甚至还和嫪毐生下两个儿子。《史记》当中记载:“皇帝益壮,太后淫乱”。
母亲的失德放纵,对于逐渐长大、手握王权的嬴政而言,是巨大的羞辱。事情败露之后,嬴政雷霆出手,处死了赵姬与嫪毐的两个私生子,将嫪毐施以车裂极刑,又逼迫吕不韦流放蜀地,吕不韦最终自尽于路途之中。秦始皇还将生母赵姬驱逐出咸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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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宫廷风波,深深刺痛了嬴政。对母亲的失望与怨怼,慢慢泛化成他对于女性的偏见与戒备。心理层面留下的巨大阴影,让他很难接纳一位女子登上皇后之位,这也成为很多人眼中,秦始皇不立皇后最重要的心理阻碍。
第二种看法,则归咎于秦始皇本人极高的择后标准。一统六国之后,六国的大批美人被送入秦始皇后宫。但在嬴政眼中,这些来自亡国之地的女子,轻易归顺新朝,忘却故国覆灭的耻辱,缺少风骨与贞节。在他的眼里,后宫众多妃嫔更多只是满足需求的工具,没有任何人能够达到他心中“母仪天下”的皇后标准。纵使后宫佳丽充盈,却找不到一位足以配得上大秦帝国皇后尊荣的人选。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猜想,便是秦始皇毕生痴迷求仙长生,立后这件事被他彻底搁置。晚年的秦始皇极度向往长生不老,笃信方术,热衷于炼丹求仙。他派遣徐福带领数千童男童女远赴东海仙山,寻觅长生的仙药,将大量的精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飞升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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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流传的“焚书坑儒”,不少观点认为,当年坑杀的对象更多是招摇撞骗的方士,后世儒家记述时加以演绎,才变成坑杀儒生。一心幻想能够长生不死、白日飞升的秦始皇,心思都放在追求永生之上,觉得既然自己可以永世长存,皇后一事便无足轻重。再加上他在东巡途中骤然病逝,离世十分仓促,册立皇后这件大事,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提上朝堂议事的日程。
以上几种说法,都只是后人基于史料做出的推测。真实历史当中,秦始皇究竟为何始终不立皇后,那位本该存在的大秦皇后到底是谁,早已随着秦朝的覆灭,掩埋在岁月尘埃之下,时至今日,依旧没有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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