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在公司干了三年，月薪六千。
新来的实习生，第一个月工资单上写着5万。
我没闹，没吵，没问过一句为什么。
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妻子。
合同到期那天，她笑着走进来：老公，续约的事
我把辞呈递过去，她没接住，纸飘落在地上。
你疯了？你离开我能去哪？
我笑着掏出另一份文件。
当她看清文件内容时，整个人瘫软在地。
01
工资条是周五发的。
财务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全员。
我点开附件，翻到自己那行。
基本工资四千，绩效一千二，补贴八百。
到手六千整。
三年了，一分没涨过。
我把表格往下拉。
最后一行，入职日期是上周一。
岗位写着市场部实习生。
基本工资三万，绩效一万五，补贴五千。
到手五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关掉文件，继续做报表。
隔壁工位的老周凑过来。
看了没？
看什么？
新来那实习生，工资五万。你信吗？
公司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周压低声音。
跟你没关系？这是你老婆的公司。
我没接话。
他又说：你在这干了三年，六千块。一个刚毕业的小孩，进来就五万。你不觉得有问题？
老周，报表明天要交。
他摇摇头，走了。
我打完最后一行数据，保存，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
妻子发来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我妈过来。
我回了个好字。
下班路上，我拐进菜市场。
岳母爱吃鲈鱼，要买活的。
鱼贩子挑了条一斤半的，摔在案板上。
鱼尾甩了我一脸水。
我擦了擦，付了钱。
到家的时候，岳母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我提着菜进厨房。
岳母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小宋啊，听说公司新来个年轻人？
我系上围裙。
嗯，上周入职的。
能干不？
刚来，还在熟悉。
岳母笑了一声。
你也熟悉了三年了。
我没吭声，开始杀鱼。
刀压住鱼头，刮鳞片。
鳞片崩到水槽壁上，细碎的声响。
岳母又说：我跟你说，阿瑶这公司越做越大，你得跟上节奏。别人家老公，哪个不是拼命往上走？你倒好，三年还在原地踏步。
妻子的声音插进来。
妈，别说了。
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你们好。
我把鱼肚子划开，掏出内脏。
手上全是血水。
我冲干净，开始切姜片。
吃饭的时候，岳母夹了块鱼肚子，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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