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社交平台上流传出来的一组自拍,把还在海外读书的小四月推上舆论的风口,镜头里面,这个刚刚步入十六岁的女孩留着一头卷曲的金棕色长发,妆容浓重,穿搭偏向成熟化,眼神慵懒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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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段,路人抓拍的李嫣游走伦敦街头的素颜画面,也在网络流传开来,同样有着瑞士贵族寄宿学校求学经历,同样经历父母婚姻破裂,两个女孩呈现出来的精神面貌,反差格外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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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很自然就掀起一场对比讨论,一部分人简单粗暴地用“早熟”、“张扬”去评价小四月的外在打扮,又拿李嫣低调松弛的状态当作范本,去衡量前者的成长是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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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个人的外在穿搭,直接定义一个孩子内心成熟与否,本身就是一种很片面的评判方式,想要读懂小四月当下的状态,绕不开她母亲赵薇跌宕起伏的人生轨迹。
很多人只记得《还珠格格》里面灵动活泼的小燕子,却很少完整梳理,这一位女演员从一夜爆红到跌入低谷的完整历程,大二还在读书的赵薇凭借一部古装剧瞬间席卷全国,那个年代,影迷写给她的信件,要用麻袋进行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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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一路高歌的同时,她也尝试跨界,转型做导演,《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拿到亮眼票房,后来还发起女性独白短片项目《听见她说》,把目光投向女性内心困境,试图用影像去表达社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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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业大起大落的这一段周期里面,正好就是小四月从孩童走向青春期的关键阶段,早在小四月年幼的时候,赵薇在采访当中就吐露过自己作为母亲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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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排得满满当当,陪伴孩子的时间被大量挤压,内心充满愧疚,难得有空和女儿相处,又不忍心严厉管教,更多时候选择迁就孩子,坦言自己算不上虎妈,家里反倒是女儿性格更为强势。
那时候的她,一边忙着拍戏、做项目,一边尽量挤时间陪伴女儿成长,还给年幼的小四月报下跳舞、画画、英语一大堆兴趣班,奈何孩子满心只想着玩耍,对各类课业兴趣寥寥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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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是一点一点到来的,家庭内部的婚姻关系早已画上句号,但对外并没有立刻公开,漫长一千多天的时间里面,外界依旧能够看到各类公开资料,依旧把二人标注为配偶关系。
成年人世界的拉扯、风波、舆论风暴,成年人可以选择远离网络不去细看,但是身处其中的孩子,很难完全隔绝周遭环境带来的间接影响,在我看来,这才是整件事最容易被大众忽略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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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习惯把焦点集中在孩子穿了什么,妆容浓不浓,却很少思考,当家庭发生巨大动荡的时候,远在异国寄宿学校的孩子,能够抓住的情绪出口究竟是什么。
小四月就读的艾格隆学院,坐落在阿尔卑斯山一千二百米海拔之上,这所学校汇聚全球六十多个国家的子弟,高年级阶段学费加上寄宿开销,一年开销就突破百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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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多元开放的校园氛围里面,染发、尝试不同风格的着装,属于很普遍的青春期现象,在我看来,一个孩子选择什么样的外表,很多时候是心理状态的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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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远离故土、和原生家庭隔着遥远距离的寄宿青少年,穿搭、妆容,是为数不多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选择权,学业、未来、家庭变故,很多事情不受她掌控,外在形象就变成一种自我表达。
这并不代表她思想“变坏”,更不能直接等同于心智过于早熟,这更像是青春期孩子很常见的一种心理补偿,我们国内不少十六七岁的普通女孩,私下也会尝试浓妆、尝试成熟风格。
只是普通家庭孩子的自拍只会流转在小圈子,不会被截取放到全网供千万人点评,星二代的特殊身份,把普通青少年的试错行为无限放大,变成全民审判的对象,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
反观李嫣,她同样背负着旁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先天唇腭裂的缺陷,让她从呱呱坠地开始,就活在放大镜底下,出生仅仅六十八天,就走上漫长手术修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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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手术、激光祛疤、牙齿正畸,贯穿她整个成长周期,一次次躺上手术台,承受身体上面实实在在的痛苦,在网络还不够克制的早些年,无数网友肆无忌惮点评她的嘴唇样貌,各类刺耳的评论铺天盖地。
可在漫长的修复岁月当中,李亚鹏与王菲选择把对抗苦难、接纳自我的观念实实在在传递给孩子,没有刻意把她隔绝在公益事业之外,而是让她直面自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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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的李嫣进入伦敦的艺术院校学习插画,举办个人画展,把全部售卖作品得来的一百六十八万善款一分不留捐给嫣然天使基金,去帮助和幼年的自己遭遇同样病痛的孩子。
闲暇走在街头,她可以素面朝天,不在意路人会不会拍摄自己,坦然接纳自己原本的模样,在我看来,李嫣的松弛,并不是凭空与生俱来,是无数次和身体缺憾、网络流言对抗之后,慢慢沉淀出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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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下意识做对比,同样是家境优渥的星二代,为什么两个人走向完全不一样?在我看来,这个对比本身就要设置一个重要前提,两个人面对的创伤课题,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别。
李嫣的苦难摆在明面上,家庭围绕这份伤痛,搭建起一套完整的精神支撑,公益事业、艺术爱好,都成为她安放自我的载体。
而小四月所要面对的家庭震荡,是更加隐秘的,它没有肉体上可见的伤口,却弥漫在亲情、舆论、社会评价的缝隙之中,成年人的风波不会直接对孩子恶语相向,却会改变整个家庭的生存处境,这种精神层面的波动,外人很难完整感知。
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观点,大众评判星二代的时候,长久存在一套双重标准,普通家庭少女的审美摇摆,大家会宽容理解,认为属于青春期正常探索。
可互联网的传播逻辑,偏偏习惯截取一个片段,直接给一个未成年孩子贴上永久性标签,过往娱乐圈已经有太多前车之鉴。
不少从小曝光在镜头下的孩子,一举一动被无限放大,一张随手的生活照,就能够衍生出成千上万种过度解读,孩子们还没有建立足够成熟的心理防御,就要承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好恶评判。
在我看来,这是公众人物子女共同的困境,他们被动继承父辈带来的关注度,却没有获得拒绝被围观的权利,王菲和赵薇当年相交甚好。
拍摄《天下无双》结下深厚友谊,私下结伴聚会玩乐,赵薇执导电影,王菲主动献唱主题曲,两家的孩子,曾经被大家视作一起长大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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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成年人之间的往来慢慢淡化,两个女孩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友情消散本就是成年人世界常态,我们更加不该把成年人友情的变迁,转嫁到下一代的身上,拿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做优劣高低的比较。
十六岁,本身就是一个撕裂的年纪,身体迅速向成年人靠拢,内心依旧处在摇摆不定的阶段,渴望证明自己独立,又摆脱不掉对家庭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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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向内求索,在艺术和公益当中确认自我价值,有的人选择向外展示,借用外在装扮宣告自我存在,这两种选择,不存在绝对的孰高孰低。
外在的打扮风格,可以随着时间轻易改变,今天偏爱浓烈妆容,再过一两年,也有可能爱上干净简约的穿搭,青春期审美本就处在不断流动变化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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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不见深夜寄宿宿舍里面,少女独处的时候真实情绪,看不见她和同学相处的模样,看不见她面对家庭风波时候内心的挣扎,仅凭几张流传出来的自拍,就去断定一个孩子的成长已经出现偏差,这未免太过草率。
我觉得,大家可以对李嫣的从容与善良报以赞美,但是不必拿她当作模板,去苛责另外一个境遇不一样的女孩子,小四月尚且还处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徐徐展开。
外表只是人的外壳,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从来不是少女妆容浓淡与否,而是身处舆论漩涡当中的未成年人,能不能拥有足够的空间,允许她们慢慢试错,允许她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长大。
聚光灯不会轻易移开,这些出生于光环之下的孩子,注定要活在大众的视线之内,但旁观者至少可以守住一份分寸,少一点标签化的审判,多一份对于青春期的理解,外在模样转瞬即逝,内心的安定与自洽,才是陪伴人走完漫长一生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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