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查中国的电网设备,一开始就把美国人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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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
特朗普使用了“国家紧急状态”的说法来对付美国电网。
8月26日,他签署了行政命令来重新审核来自国外的大容量电力系统的设备。所涉及到的内容不是很大,主要就是69千伏以上输电线路上的大型变压器、高压断路器、并网逆变器、电池储能装置、继电保护装置、工业控制计算机等,并且还包括相关的软件、硬件以及远程监控的功能。
能源部长要在120天之内提出具体的规章制度。已经接入到美国电网中的设备,在被判定为有隐患之后,将来还会被隔离、断开或者更换掉,最严重的情况就是直接拆除了。
文件并没有直接提到中国,但是美国媒体很快就将焦点转移到了中国的逆变器、储能装置以及相关的产业链条上面来。普通的住宅以及大部分的地方配电设施目前还不在直接覆盖范围之内,主要还是骨干电网。
但是目前美国缺少的是电力、设备等,并非一份新的安全文件。
美团单选题电网安全
白宫给出的理由是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先进制造业以及军工业的发展会带来大量的电力需求。如果外国设备有远程控制、通讯后门或者断供的风险的话,那么就会对美国的关键基础设施造成威胁。
该逻辑看上去很完整,但是目前为止公开的调查还没有证实中国的逆变器有被植入所谓的“控制美国电网”的恶意后门。之前对几十个类似的设备进行过检测,并未找到有人故意安装间谍装置的情况。只有一台设备的通信功能和说明书不一样,调查人员还认为这不是恶意设置。
既然没有拿出直接证据来,那么问题就不单单是技术审查了,而变成了国家安全以及供应链竞争的问题。美国对中国的通信设备、芯片、新能源产品进行审查的方式也是一样的:先是指出存在风险,然后扩大调查范围,最后用行政或者贸易的方式来限制中国企业的市场准入。
从政治的角度来看,这样做是很容易被理解的。美国政府可以把对选民说,它正采取措施来避免重要的基础设施受到外国公司的控制。但是电网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更换设备也并不是简单地换成一部新手机这么回事。
替换设备的成本应该由谁来承担
美国电力系统的实际状况已经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地步了。
PJM为美国最大的区域性电力传输网络运营商之一,服务人口约为6700万。它的2028-2029年的容量拍卖出现了6.8GW的缺口,并且已经连续两年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最高限价为每兆瓦时325美元。仅仅在2026年上半年,由于输电拥堵所导致的成本就已经达到了60亿美元,并且同比去年增长了43%。
最后这些费用很难由电网公司单独负担,企业和居民都会用提高电价的方式来分担。
如果美国要大规模地更换现有的设备的话,那么之后的工作就包括了购买、认证、运输、安装以及调试等环节。新的设备要和老的系统相容,在施工的时候也不能干扰到电网正常的运转。整个过程不快也不便宜。
美国可以通过找德国、日本、韩国的企业来代替一部分中国的设备,但是产业链上游很难被切断。磷酸铁锂材料、石墨负极、电解液和相关的生产装备等,在中国企业的手中依然占有很大的市场份额。美国要想建立起一个完整的替代系统的话,就需要花费很多年的时间了。
所以行政命令可以当天就签发出来,但是设备更换不能在120天之内完成。如果执行范围扩大了的话,那么电网建设的速度、并网时间以及电价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人工智能要用电,但是美国却在延长排队等候的时间
美国现在最大的矛盾就是一方面要加快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另一方面又要使数据中心难以得到稳定的电力供应。
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在2026年以及之后几年里,美国用电量将会不断刷新纪录。到2026年的时候,商业部门的用电量可能会第一次大于住宅用电量,而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等就是其中的原因。
今年夏天PJM为了应对用电高峰而采取了紧急限电措施。谷歌也曾公开承认,输电网成了它在美建数据中心过程中遇到的最大难题。有的公用事业公司进行并网的研究需要等上12年之久。
这就表明了,在人工智能的竞争中,美国面临的不仅仅是芯片的问题。服务器要连接到电网,数据中心要使用变压器以及输电线,新项目还需要通过审批、建设以及并网等环节。这时如果强行拆掉或者更换一部分现有的设备的话,那么施工人员、认证资源以及电力设备就会被进一步分散开来。
特朗普想让美国在人工智能方面赶上中国,但是供应链政策如果过于政治化的话,那么结果就是数据中心排队长、电费高、模型训练以及云计算服务的价格上涨。
选举的压力会使这个争论被扩大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已经不远了,在此之前普通选民所关注的问题不是行政命令中出现了多少次“国家安全”这样的字眼,而是一度上涨的电价、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以及失业问题。
特朗普也可以把拆掉中国的设备说成是保护美国。但是如果更换项目造成电价上升或者工期延误的话,反对党的质疑就会来了:这些费用是不是为了国家安全而付出的代价,还是让美国老百姓买单呢?
在美国内政中强硬的态度有市场,但是强硬政策如果影响到人们的生活时,那么支持率就不会很稳固了。特别是在电力供应已经比较紧张的时候,政府还积极地加大了设备更新以及供应链恢复的投资力度,则政治风险就会很快提高。
中美关系也会因此而产生一些新的变数。两国仍然要保持经贸往来以及高层交流,只要美方不把电网设备、储能系统以及新能源产业链都列入到广泛的国家安全审查之中的话,那么摩擦的空间就会被缩小。
美国电网建设要花费十年以上的时间来计划,但是美国总统的任期只有四年的长度,并且国会选举是每两年举行一次。由于政策会随选举不断变化,所以企业也就无法建立起稳定的预期了。
目前特朗普所要做的,并不是能不能签发命令的问题了,而是在于他是否愿意为命令实施之后所产生的后果买单。美国可以降低对中国的设备依赖,但是不能在替代的过程中既不提高价格也不拖延时间的同时又使人工智能产业保持快速的发展。
这四个目标是不能一起达到的。美国所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是发电能力、输电线建设、储能装置和设备供应问题,并不是要扩大“外国设备风险”这个概念。相信行政命令可以提升电网的安全性,并不一定正确,而且可能会先阻碍美国最急需发展的人工智能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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