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意大利海军那艘退役的老航母，正漂洋过海往印尼赶。
8月24日晚，服役了四十多年的“朱塞佩·加里波第”号从意大利塔兰托港启航，一路穿地中海、过苏伊士运河、进红海，预计9月中旬抵达印尼，随后更名为“加查·马达”号。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还计划亲自出席换旗仪式。
一个四十年舰龄的老古董，居然让印尼这么兴师动众。为什么？因为它是东南亚国家手里，第二艘正儿八经的航母。
值得注意的是，这艘“加里波第”号，不是印尼花钱买来的，而是意大利政府无偿捐赠的。倒也不是说意大利人很大方，而是因为这艘老船对它来说是一个烫手山芋。
按照意大利媒体此前的说法，如果意大利人要自行拆解的话，总计要花费1900万欧元，光封存着不动，每年也要500万欧元的维护费。与其让它在港口生锈耗钱，不如当成一个战略筹码送出去，还能趁机跟印尼拉近防务关系。
可“免费”两个字，从来都是有代价的。这艘船虽然是白送的，但后续的钱一分都省不了，移交运输费约5400万欧元，现代化改装费高达4.5亿美元，配套舰载机采购又要5.5亿美元。再加上意大利还惦记着推动印尼购买潜艇和战斗教练机，所以这艘免费的航母，最终帮意大利从印尼撬动了一笔超过20亿美元的庞大防务订单。
在此背景下，与其说印尼捡漏，不如说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意大利甩掉了包袱、拿到了订单，印尼得到了航母、圆了蓝水海军梦。
作为一艘轻型航母，“加里波第”号1985年服役，满载排水量约13850吨。最初被叫作直升机巡洋舰，后来搭载美制AV-8B“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才成了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母，还长期担任意大利海军的旗舰。
在意大利服役期间，该航母装备过海麻雀防空导弹、奥托马特反舰导弹、鱼雷发射管和40毫米舰炮，武器底子相当扎实。
更关键的是，这艘船的定位相当灵活。印尼计划让它当成移动航空基地来用，无论是海军、空军、陆军的直升机都能上甲板，运输、监视、搜救、救灾、反潜、两栖支援，样样都能干。对于印尼这个“千岛之国”来说，这种多用途的属性，比单纯的作战能力更实用。
事实上，东南亚在此之前，只有泰国手里有一艘航母，也就是1997年入役的“纳吕贝特”号，也让泰国成为东南亚第一个拥有航母的国家。
不过，现在距离服役已经将近30年了，该航母现在的状态有点惨。刚到手时还能飞AV-8S“鹞”式战机和直升机，走的是轻型攻击航母的路子。可“鹞”式战机后来全退了，现在甲板上只剩直升机，任务也变成了救灾、训练、VIP接待，偶尔出海转转。说白了，从作战平台退化成了海上多功能基地，而且很少长时间离港。
跟泰国这艘航母比，印尼即将接手的“加里波第”号，优势是很大的。
一方面，“加里波第”号满载排水量13850吨，比泰国那艘大了两千多吨，空间更充裕，搭载的直升机数量更多，指挥和控制设施也更完善。
另一方面，虽然移交时部分武器可能被拆除，但舰体的安装基础还在，未来印尼想往上加装备，比从零开始容易。
除此之外，该航母未来可能会搭载无人机，这是最关键的区别。印尼手里已经有土耳其造的TB3无人机，这型飞机验证过在航母甲板上起降的能力。如果改装到位，甲板上可能出现直升机和无人机混编的场面。其中，无人机负责长时间侦察监视，必要时还能执行打击任务。这样一来，印尼不需要像传统航母那样养一套固定翼舰载机联队，就能让这艘老舰具备现代海空作战能力。
单从纸面上看，泰国那艘基本半闲置，很少出海，没有固定翼战机，作战能力几乎为零。而印尼这艘刚移交、状态更新、吨位更大，还有可能搭载无人机。这么一比，“加里波第”号确实有潜力成为东南亚功能最全面的海上航空平台。
但要说到“最强”这两个字，在东南亚的航母语境里，似乎也不太恰当。
为什么？因为两艘都是轻型舰，都不以争夺制空权为核心任务，更多是用来救灾、巡逻、显示存在。
印尼这艘虽然底子更好，但买船容易，养船难。这艘老舰虽然刚到手，可飞行员训练、地勤磨合、后勤保障，样样都得从头建。印尼虽然在东爪哇的军事基地画了模拟甲板让飞行员练手，在苏门答腊南端建了母港，但这些配套动作，离真正形成战斗力还差得远。
考虑到泰国“纳吕贝特”号航母的前车之鉴，能否刚入役就成为“东南亚最强航母”，显然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准确的说法是：这艘船有潜力成为东南亚功能最全面的海上航空平台，但“最强”两个字，还得看印尼能不能跨过泰国没跨过去的那道坎，把买来的船，真正变成能打仗、能救灾、能长期部署的战力。
眼下，这艘四十年的老船，漂洋过海二十多天，马上就要到印尼了。它能不能成为东南亚真正的“第一航母”，能不能摆脱泰国那老航母的命运，答案恐怕要等它真正开出母港、在海上跑起来，才能见分晓了。
文 | 高健 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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