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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30日,美军结束约一个月的沉寂,直接打击伊朗南部拉拉克岛。没过多久,伊朗的报复就到了,约15枚弹道导弹飞向约旦境内的美军相关基地。
表面看,这是美军轰炸、伊朗还击的一场硬碰硬。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双方争的早已不只是两处发射装置和几座空军基地,而是谁能控制霍尔木兹海峡,谁能把更大的战争成本压给对方。
就在美伊互相加码之际,中国参加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地区国家也越来越需要一个能让局势降温的出口。美伊打仗,给了中国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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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打的是两处装置,触碰的却是伊朗海峡防线
我认为,这轮冲突很清楚:美国想拆掉伊朗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的军事工具,伊朗则要证明,打击伊朗本土就得承担地区基地遭到报复的代价。
8月30日,美军打击了拉拉克岛上的两处火箭发射装置。美国中央司令部方面称,伊朗革命卫队人员当时正在准备发射携带水雷的火箭,打算重新在霍尔木兹海峡布雷。美方给出的理由,是保护国际航道和来往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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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克岛的位置太敏感,它靠近霍尔木兹海峡,关系到伊朗部署导弹、水雷和监控海上航运的能力。
美国挑这里动手,意思十分直接:伊朗若继续利用水雷卡住航道,美军就会从源头摧毁相关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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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要是没有回应,海峡周边的威慑力就会被一点点削弱,后面再想拿航道安全作为谈判筹码,也会越来越难。
伊朗方面称,美军袭击造成革命卫队人员和平民伤亡。地方部门公布的初步消息是两人死亡、两人受伤,革命卫队声明则称多人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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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下手不算铺得很开,政治信号却很重。它等于告诉伊朗,美国不会接受海峡被长期控制,更不会坐等新的水雷进入主要航道。
伊朗面临的选择也很现实。若把报复规模拉得太大,美军可能发动更猛烈的空袭;若只发几句警告,外界又会怀疑伊朗还有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关键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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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选了一条风险不小的路,把导弹打向约旦境内的美军相关目标。
伊朗革命卫队宣布,航空航天部队使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侯赛因国王基地以及阿兹拉克地区目标。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就位于阿兹拉克地区,长期承担约旦及美军相关航空任务。
在我看来,这一轮最值得重视的,是美国打击伊朗本土后,报复迅速传到了约旦。可导弹为什么没有只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交锋,反而飞向了数百公里外的美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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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落在约旦,双方真正争的是霍尔木兹海峡
我认为,答案就在霍尔木兹海峡。伊朗知道,单靠正面军事力量很难和美国长期对拼,可只要握住这条重要航道,就能把地区冲突变成能源、航运和物价问题,让更多国家感受到压力。
冲突前,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流量需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这里一旦出现水雷、导弹或者油轮遇袭,受影响的绝不只是美国和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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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做的,是把伊朗布雷和封锁航道的能力压下去,让商船恢复通行。伊朗想守住的,则是一张能抵消美军优势的牌。
战机、航母和远程精确武器方面,伊朗很难与美国对等较量;水雷、无人机、岸基导弹和狭窄航道,却能放大伊朗的地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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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打击拉拉克岛,伊朗就把压力送到美军地区基地。这个打法说穿了,就是让美国明白,摧毁一处发射装置并不能消除伊朗的反击能力。
美国可以远距离打击伊朗,伊朗也可以让驻约旦、伊拉克和海湾地区的美军长期拉响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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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的处境很尴尬。它不是美伊矛盾的起点,也不愿成为战争前线,可境内有美军相关设施,导弹飞进领空后又不能不拦。约旦每发射一枚拦截弹,都在替一场自己不想参加的冲突付账。
8月31日,阿联酋又宣布在其领海上空拦截一架伊朗无人机,并把这次行动称为危险升级。伊朗革命卫队还声称击落一架美军MQ-9“死神”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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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约旦拦截导弹,到阿联酋拦截无人机,美伊交火已经开始向周边扩散。伊朗原本想借地区基地向美国施压,可每增加一个打击方向,就会多给一个地区国家加强防空合作的理由。
这正是伊朗策略里最难控制的地方。它想让美军保护网疲于奔命,却不能把约旦和海湾国家全推到美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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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也有相同的难题,想削弱伊朗,又不敢让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关闭,更不愿看到油价持续上涨。
说到底,美伊都在把成本往外推,周边国家却成了接盘的一方。不过,导弹大部分被拦截,伊朗的报复是不是就失去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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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不只想打中目标,更想拖住美国防空网
我认为,伊朗未必要求每枚导弹都命中,它更想让美军长期处于高成本戒备状态。
美军在中东部署了“爱国者”、萨德等防空反导系统。面对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基地不可能赌来袭目标不会命中。雷达要持续开机,人员要进入战位,战机可能提前转移,拦截弹也得真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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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成本上。无人机和部分进攻弹药价格相对有限,高端防空拦截弹却十分昂贵。
哪怕绝大部分来袭目标都被打掉,只要伊朗保持攻击频率,美军就得不断补充弹药、调整部署、维持人员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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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若把袭击方向分散到约旦、伊拉克、叙利亚和海湾周边,美军就很难把高端防空系统全压在一个地方。
某处基地多一套“爱国者”,别处就可能少一层保护。时间一长,基地越多、防线越长,负担也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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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不需要每轮都摧毁跑道或战机。只要能迫使美军疏散人员、转移飞机、发射拦截弹,就已经制造了真实成本。防空系统拦得住导弹,却拦不住长期戒备带来的资金和弹药消耗。
不过,这笔账不是只有美国在付。伊朗每发射一枚导弹,也在消耗自己的库存;每启动一处发射阵地,也可能暴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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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拥有更强的侦察和空中打击能力,完全可能继续追着伊朗的发射平台打。
美国消耗伊朗的发射装置、军火库存和经济承受力,伊朗消耗美国的拦截弹、基地防务和地区信誉。双方都有让对方难受的办法,却都没有迅速压服对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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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靠几次有限空袭打垮伊朗,难度很大。伊朗国土纵深和分散部署决定了,美军很难一次清除全部反击能力。伊朗想靠导弹袭击把美军赶出中东,也没有这么容易。
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在这里。双方都能继续打,却很难打出结果,交火便容易变成一轮接一轮的报复。只要某次拦截失手,造成大量军人或平民伤亡,原本有限的行动就可能突然越过控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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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已经开始为这个风险付钱。今年9月1日,布伦特原油价格升至每桶91.05美元,美国西得州中质原油升至每桶86.59美元。几枚导弹落在哪里还没有完全查清,油价却先给出了反应。
这说明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普通战场。只要外界觉得航道可能再次受阻,油价、运费和保险费就会跟着变化。
中国是能源进口大国,这笔账自然也绕不开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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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时机,是推动降温
我认为,站在中国角度看,油价上涨、海运受阻、地区动荡都不是好消息。中国真正需要抓住的,是各方越来越想止损的外交窗口。
今年8月30日至9月3日,中国赴吉尔吉斯斯坦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并进行国事访问,随后访问埃及。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前往比什凯克参会。
这个时间点很关键。美国和伊朗刚恢复直接交火,约旦与阿联酋又承受了导弹和无人机压力。各方嘴上都不会轻易示弱,可心里都清楚,再打下去,谁也无法保证下一轮仍然没有重大伤亡。
中国与伊朗保持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也与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埃及等地区国家保持密切联系。相比只和某一方关系紧密的国家,中国联系面更广,也更容易听到不同国家的真实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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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需要保留安全空间和正常经贸往来,海湾国家希望导弹与无人机远离本国领空,美国想恢复国际航道通行,能源进口国不愿继续承受高油价。
各方立场差得很远,却有一个共同点:谁都不想让局势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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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能够推动的,不必一开始就瞄准解决所有矛盾。更现实的做法,是先谈航道安全、民船保护、危险水域通报和紧急联络。
只要能减少误判,让商船避开军事行动,就能为后面的谈判留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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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和阿联酋也该被纳入沟通。它们已经付出了真实的防空成本,却没有兴趣成为美伊交火的前线。地区国家参与得越充分,达成的安全安排才越有可能被执行。
中国还可以推动把不同问题分开处理。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是一件事,美伊长期矛盾是另一件事,伊朗核问题又是一件事。
若要求一次谈妥,桌子很容易被掀翻;先把商船和民用设施保护起来,才有机会一点点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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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打掉两处发射装置,解决不了伊朗的长期反击能力;伊朗发射一轮导弹,也改变不了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存在。继续互打,只会把约旦、阿联酋和全球能源市场拖进来。
真正有价值的中国角色,是把海峡安全、地区国家诉求和美伊沟通放到同一张桌子上。让导弹少飞一次,让商船多过一艘,让地区国家少承担一点战争成本,这比任何夸张战果都更实在。
美伊都无法轻松赢下这场消耗战,各方对谈判出口的需要正在上升,这正是中国可以发挥作用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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