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生产前一夜，我买通太医，喝下推迟产期的药。
丫鬟吓得发抖：王妃，这药伤身。
我咬牙忍着腹痛：先让她生。
隔天，王爷果然当众宣布：
侧妃诞下长子，立为世子。
满府欢呼时，我松了口气。
三个时辰后，我生下龙凤胎。
我抱着孩子笑了：来人，进宫报喜。
他想拿庶子压我嫡子？
不好意思，我生的是皇上亲口盼的祥瑞。
01
产房外头的灯笼换了红绸。
我靠在床沿，手按着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青禾端着药碗进来，脸色发白：王妃，太医说了，您今夜怕是要发动。
我没接碗。
侧妃那边呢？
青禾咬了咬唇：也快了，王爷守在漪澜院，一步没挪。
我闭上眼。
王爷说过一句话，当着满府人的面说的。
谁先诞下儿子，本王便请封世子。
那时候侧妃苏氏低着头，手搭在肚子上，笑得温温柔柔。
我站在正厅上首，一句话没说。
回来的路上青禾气得直哭：王妃，哪有这样的规矩？您是正妃，您的孩子天生就是嫡子，世子之位本就该
她怀的比我早两个月。
我打断她。
王爷等不了。
青禾不说话了。
我在府里待了三年。
头一年王爷还来正院坐坐，第二年苏氏进了门，他连坐都懒得坐了。
苏氏有手段。
哭也哭得恰到好处，笑也笑得让人心软。
王爷吃这套。
我不吃。
所以这个府里，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直到我有了身孕。
王爷来看过一次，坐了半盏茶的功夫，问了句太医怎么说，就走了。
第二天我就听说苏氏也有了。
比我早两个月。
从那天起，漪澜院的用度翻了一番。
正院的月例倒是没克扣，但该来请安的人，渐渐不来了。
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叫来太医刘恒。
有没有一种药，能推迟产期？
刘恒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回王妃，有是有，但伤身。
伤多少？
至少要将养半年。
开方子。
刘恒手抖着写了方子。
青禾去抓药，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着。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声音在发颤：王妃，这药伤身。
我端起碗。
药汁黑得发苦，腥气冲鼻子。
先让她生。
我一口灌下去。
肚子里的疼从钝痛变成了一种往下坠的力道，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了。
我攥紧被角，指甲陷进掌心。
青禾扑过来扶我：王妃！
别叫人。
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夜不许任何人进正院，就说我歇下了。
青禾哭着点头。
窗外传来漪澜院方向的动静，隐隐约约有人在喊热水快些。
苏氏发动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肚子一阵接一阵地痛。
药把孩子压住了，但我的身子在抗。
每一下宫缩都像有人拿刀在里头搅。
我咬着帕子，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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