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一生的对手金兀术后代在哪里？如今住河南，拒绝谈岳飞

2007年2月23日早晨，河南平顶山，一场特殊的见面正在等待双方入场。

先到的是汝州市纸坊乡的完颜本玉等人。他们自认是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的后裔。几分钟后，岳飞后裔岳玉顶、岳建民等人也到了。

这两群人的居住地相距不过几十公里，祖先却曾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更微妙的是，在河南一些完颜氏聚居村中，长期流传着几条规矩：不与岳姓通婚，不看《说岳全传》，不唱岳家将题材的戏，有人甚至不愿谈起岳飞。

可就在这一天，完颜本玉与岳玉顶伸出了手。

这次握手之所以引人注目，不只因为两位历史人物的后人终于坐到一起，更因为它揭开了一个问题：金兀术的后代为何会来到河南，又为什么要回避岳飞这个名字？

### 完颜宗弼走出史书，成了戏台上的金兀术

金兀术并不是他的正式姓名。《金史》记载，他名叫完颜宗弼，女真名又写作斡啜、兀术，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

北宋末年，金军南下，攻破开封，制造了靖康之变。完颜宗弼是此后金军南侵的重要统帅，曾率军渡过长江，追击宋高宗。金军所到之处，战争给中原和江南百姓带来沉重灾难。

岳飞与宗弼真正形成针锋相对的局面，集中在南宋初年的抗金战争中。建炎年间，岳飞曾在建康附近阻击北撤的金军；到了绍兴十年，即1140年，宗弼再次进兵河南，岳飞率军北伐，双方在郾城、颍昌一带展开激战。

郾城之战中，岳家军以步骑协同抵挡金军骑兵；宗弼随后转攻颍昌，岳飞又派岳云增援王贵。连续失利之后，金军攻势受挫。岳飞也因此成为宗弼在中原战场上最难对付的宋军统帅之一。

然而，后世百姓记住的，不只是史书中的完颜宗弼。

清代小说《说岳全传》、地方戏曲和近现代评书，把复杂的宋金战争改造成忠奸分明的故事。岳飞成为精忠报国的英雄，金兀术则被塑造成屡战屡败、凶悍粗鲁的主要反派。

历史人物从此被固定在戏台两端。

对普通观众来说，这是惩恶扬善；对一些自认宗弼后裔的完颜氏族人来说，戏里被嘲讽、被打败的却是自己的祖先。于是，不听“说岳”，不唱岳家戏，不谈岳飞，逐渐成了一种维护家族尊严的方式。

这些规矩究竟形成于哪个年代，现存史料难以给出精确答案。民间常把它们说成金兀术亲自留下的“祖训”，但更稳妥的解释是：它们是在漫长的迁徙生活中，由家族记忆、社会处境和通俗文艺共同塑造出来的。

### 金朝灭亡后，他们把复姓藏进了村庄

金朝在1234年灭亡后，原有皇族和女真人口四散迁徙。有人返回北方，有人留在中原，也有人为了躲避战乱和身份压力，改用“完”“颜”“王”等单姓。

河南的完颜氏主要分布在鹿邑、汝州等地。按照当地族谱和族人口述，鹿邑一支曾辗转安徽肥东，明代又迁入河南，随后在马铺一带繁衍，形成完老家村等聚居村落。

学术调查显示，鹿邑县马铺镇完老家村长期是河南规模较大的完颜姓氏聚居村。当地还流传着完式九节鞭、大洪拳和盛京舞等民俗项目。到了近现代，一些改作单姓的族人重新恢复“完颜”复姓，也重新确认满族身份。

另一支完颜氏居住在汝州市纸坊乡。平顶山地区同时还有岳飞后裔聚居，两地相隔不远，却长期没有正式往来。

这种疏远既有古代战争留下的象征，也有小说戏曲不断强化的影响。在流传的家规中，最醒目的是“男不娶岳，女不嫁岳”。一桩婚姻如果恰好跨过完颜、岳两姓，面对的就不只是两个家庭，而是被讲述了数百年的恩怨。

但生活终究不会永远按戏本推进。

一些年轻人开始自由恋爱，旧有的通婚禁忌逐渐松动。族中老人也慢慢意识到，岳飞是保卫家园、忠于国家的英雄，今天的岳姓人并不是家族仇敌；完颜氏族人同样只是生活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普通公民，不该为八百多年前的战争承担责任。

历史责任属于具体时代和具体行为，不能被简单变成后代之间的仇恨。

### 不愿说出的名字，终于出现在酒桌上

2007年2月23日，当地媒体促成了那次会面。

完颜氏研究会汝州分会负责人完颜本玉等6人先到现场。岳玉顶见到他们后，主动伸出双手。根据当时《河南日报》的报道，岳玉顶表示，祖先相逢在战场时各有立场，如今各民族已经是一家，两家后人能够相聚，对后世有历史意义。

当天中午，双方在平顶山市区共同举杯。

这不是一次热闹的仪式，却改变了“拒绝谈岳飞”这件事的含义。过去的回避，主要是一个迁徙家族保护祖先记忆的方式；如今的握手，则说明他们已经能够把祖先、战争和现实生活分开。

岳飞依然是中国人民敬仰的民族英雄。他抗击金军、保卫百姓，其忠勇和爱国精神不会因为一次后人会面而被模糊。完颜宗弼率军南侵造成的战争灾难，也不能被小说之外的另一种想象轻轻抹去。

但对历史行为作出明确判断，并不意味着要把敌意传给后人。

如今，完颜宗弼后裔并非只生活在一处。甘肃泾川、安徽肥东等地也有完颜氏聚居群体；在河南，较有代表性的聚居地包括鹿邑县马铺镇一带和汝州市纸坊乡。他们保存族谱、姓氏和部分民俗，也早已融入当地社会。

从不愿听一段评书，到愿意与岳飞后裔坐在同一张桌前，真正变化的不是史书中的胜负，而是后人面对历史的方式。

如果你是当时完颜氏家族的一员，一边是维护祖先尊严的旧规，一边是放下家族隔阂、主动与岳飞后裔握手，你会怎样选择？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金史·卷七十七·宗弼传》，元代官修史书

② 《宋史·卷三百六十五·岳飞传》，元代官修史书

③ 田烨《河南省少数民族文化发展考察》，《郑州轻工业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6期

④ 《河南日报》2007年2月28日《构建和谐社会引出一段佳话——岳飞金兀术后人鹰城第一次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