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美加打贸易战,亏的要么是美国要么是加拿大,各路专家掰着手指头算两边的盈亏,算来算去都没算到,倒霉的最大头居然是隔了半个太平洋的日本。翻完加拿大汽车工业的家底你绝对惊讶,十年时间,原来美国三大车企在加拿大占了一半多产能,现在居然只剩下两成多,快八成都是日本丰田本田的产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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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旗下的智库出过一份报告,到2025年,福特、通用这些美国老牌车企在加拿大的产量占比,直接从十年前的56%跌到23%。丰田加本田直接从44%涨到77%,加拿大全球汽车制造商协会的数据更直接,两家当年总产量127万辆,占全国汽车产量的76.5%,随便单拎出来一家,产量都比美国三家加起来还多。
很多人纳闷,加拿大的工资水电成本和美国差不了多少,为啥日本车企非要把这么多产能搁这儿呢。其实核心就是之前的北美自由贸易规则,符合原产地要求的加拿大产汽车进美国是零关税。日本车企走这个跳板卖去美国,比直接从日本运过去省不少关税,闷声发大财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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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能走通的底子,就是美加之间的贸易通道的畅通。结果特朗普一句话放出来,说2027年开始给加拿大所有汽车、卡车、零部件以及钢铁加征50%的关税。之前美国已经给加拿大钢铝加了50%关税,汽车零部件加了25%,也就符合美墨加协定的产品能豁免,这一下直接把日本车企的路给堵了半截。
消息出来当天,美国三大车企的股价都跌了,跌幅在1%到3.5%之间,本来人家在加拿大的生产规模就没多大,跌完也就没啥实质影响。真正挨了一刀实锤的,就是占了加拿大近八成汽车产能的丰田和本田。加拿大产的汽车九成以上都销往美国,六成左右的零部件也流向美国,加征关税的成本,最后大半都得日本车企来掏。
日本企业研究院执行院长陈言说得特别到位,丰田这些日本企业之前一直靠加拿大产能当对美出口的缓冲垫,好不容易维持着微妙的产业平衡。这贸易战一打起来,缓冲垫直接没了,相当于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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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倒霉的是加拿大的反制清单,也间接波及到日本车企。加拿大给700种美国商品加征关税,里面就包括钢铝制品、农业机械这些产品。现在北美汽车产业链缠得特别紧,一辆车造好下线之前,零部件要在美加墨三国边境来回穿梭七八次。日本车企在加拿大的工厂要用美国产的钢铝,成本直接往上窜,两边打架,日本两头挨揍,还轮不到日本说话。
有人说那日本车企干脆把产能搬去美国得了,特朗普天天喊美国生产零关税,这不正好对上吗。真要搬哪有那么简单,美国喊着毁了旧秩序,却没给企业赴美投资备好配套条件。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据摆在这里,去年7月美国机动车和零部件企业的就业人数降了约1%,到96.45万人,2025年3月新关税实施之前,这个数字还是97.53万人,加了关税,干活的工人反倒少了。
不是光靠加关税就能让产业回流的。特朗普加关税说加就加,哪个国家遭殃说不准,用什么规则加也随时变。这种说变就变的政治风险,比关税本身对产业链的破坏还要大。有实力去美国投资的日本车企早就去了,丰田在好几个州都有工厂,本田也早早布局了,剩在加拿大的产能,刚好是短期根本搬不动的部分。美国劳工培训跟不上,基础设施老化,政策又朝令夕改,就算日本车企想搬,美国也接不住这些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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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的选择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今年5月《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本田已经决定无限期停止在加拿大建设纯电动汽车工厂的计划。原因一方面是美国电动车需求放缓,另一方面是美加贸易谈判陷入僵局,未来不确定性太大。不建新厂,老厂也搬不走,这就是日本车企现在最尴尬的处境。
这场美加贸易战对日本来说,可不只是亏点商业利润那么简单,还有不小的政治压力。丰田等日本六大汽车公司2025财年,因为美国关税造成的营业利润损失达到2.4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000亿元。日本对美出口加征关税之后,持续出现同比负增长,直到今年3月之后才勉强出现复苏迹象。
日本民众本来就对美国的关税安排有怨言,特朗普的关税体系里,日本承受的税率比欧洲盟友还要高。去年日美签订贸易协议,日本承诺的5500亿美元对美投融资,最终只落实了1090亿美元,完成率才20%,花了大价钱,没拿到对应的待遇,本来就一肚子气。这回美加贸易战又给日本补了一刀,日本处境特别尴尬,改不了美国的决定,躲不开加拿大的反制,没参战还吃最大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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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车企在加拿大遇到的问题,还暴露出比贸易战更深层的问题。特朗普现在正在系统性拆掉战后美国自己建立的经济体系,拆完之后新规则在哪,没人能说清楚。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研究员点出了关键,如果美国只承认“美国含量”,那原来的北美供应链逻辑就变成了美国本土化,加拿大墨西哥还有所有靠着北美自由贸易体系的外国企业,都会从体系内的伙伴变成体系外的供应商。
日本车企过去几十年在北美的布局,都是以规则稳定、承诺可信为前提的,现在这两样都靠不住了。美墨加协定的豁免条款说推翻就推翻,新关税说加就加,对一个零部件要在三个国家来回跑七八次才能造出一辆车的产业链来说,不确定性的危害,比任何具体的税率都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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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加这场贸易战,表面看就是两个邻居掰手腕,但是飞溅出来的碎片,先砸到的就是日本,接下来没准就是韩国、德国,所有在北美有制造业布局的外资企业都跑不了。特朗普的关税铁锤砸出来的裂痕,撕裂的不只是美加贸易关系,更是全球制造业对“基于规则的自由贸易”这个信条的最后一点信任。日本车企的遭遇只是个开端,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没参战却吃大亏的一方。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美加贸易冲突殃及日本车企 第一财经 美加贸易战的外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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