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借我弟15万买车,我赌气离婚,一年后找他复婚时,我傻眼了
第一章 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弟弟张浩发来的消息:“姐,那辆车我看好了,明天就要交定金,钱的事你帮我跟姐夫说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陈默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三个小时了,自从晚饭时我跟他说起这件事,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放下筷子说了句“这事没得商量”,然后就进了书房,再也没出来过。
我和陈默结婚五年,他从来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相反,他温和、理性,几乎从不跟我红脸。可正是这种温和,有时候让我觉得憋屈——他太冷静了,冷静到让我觉得他不够爱我。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推开门,陈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他在做项目预算。他是个建筑工程师,在一家私企上班,工资不算低,但也不高,每个月到手一万出头。我们结婚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了些钱,加上双方父母的支持,总算在三年前付了一套小两居的首付,每个月还着四千多的房贷。
“还在忙?”我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陈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晓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还是那句话,十五万太多了,不是小数目。”
“可我弟说了,最多两年就还,他会写借条的。”我走进书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而且你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加上咱们的存款,凑一凑应该够吧?”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我们的积蓄,是我们准备要孩子的备用金。你忘了上个月我们还去医院做了孕前检查?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这些都需要钱。”
“那就晚半年再要孩子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我弟好不容易看上一辆喜欢的车,人家卖家说了,明天不交定金,这车就让给别人了。”
“晓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默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我更加烦躁,“你弟今年二十五岁了,工作三年,一分钱存款都没有,现在要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首付都要找姐姐借,这正常吗?”
“他工资不高嘛,而且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很正常,等他结婚了就好了。”我替弟弟辩解道。
“结婚?”陈默苦笑了一下,“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泡酒吧,上次来我们家吃饭,你妈还说他一个月换了三份工作。晓晓,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家人,但我觉得这笔钱借出去,很可能就打水漂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弟会赖账?”我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张浩他不是那种人!他是我们张家唯一的儿子,我这个当姐姐的帮帮他怎么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家?”我突然说道,声音有些尖锐,“你们家条件好,你爸妈都是公务员,就觉得我们家穷亲戚多,是吧?我弟找你借点钱你就这副嘴脸!”
“我没有那个意思。”陈默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我们已经结婚了,是一个家庭,做任何决定都应该优先考虑我们这个小家的利益。”
“小家?那是我的亲弟弟!”我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爸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现在我工作了,嫁人了,就想帮衬一下家里,有什么错?”
“帮衬和溺爱是两回事。”陈默也站了起来,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弟从小就被你爸妈惯坏了,现在你还要继续惯着他吗?晓晓,你要学会拒绝,这才是真的为他好。”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人!”我气得浑身发抖,“陈默,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到底借不借?”
“不借。”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五年的婚姻,我以为他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可现在看来,在他心里,钱比我重要,比我的家人重要。
“好,陈默,你好得很。”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借是吧?那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走出书房,用力摔上门,巨大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回到卧室,我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我的手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想不通,不就是十五万吗?至于闹成这样吗?我弟是他小舅子啊,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
陈默推门进来,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离婚。”我头也不抬地说,“既然你觉得钱比我重要,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过的了。”
“晓晓,你别意气用事。”陈默走过来,试图拉住我的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别动不动就说离婚。”
“我没意气用事,我是认真的。”我甩开他的手,“陈默,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是不答应,那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一夜,我睡在了客房里,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陈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回了娘家,我妈看到我拖着箱子回来,吓了一跳,“晓晓,你这是怎么了?”
“跟陈默吵架了。”我把箱子往房间一扔,瘫坐在沙发上,“他不愿意借阿浩买车的那十五万。”
“什么?”我妈的脸色也变了,“阿浩是他小舅子,这点忙都不肯帮?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我们家也太抠了吧!”
“就是,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家。”我越说越委屈,“妈,你说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个人?”
“哎呀,男人嘛,都这样。”我妈安慰我道,“你先在家住几天,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你放心,阿浩的事妈来想办法。”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陈默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心里越来越凉,也越来越坚定了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我。
第四天,我主动给他打了电话,“陈默,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晓晓,我还是那个态度,这钱不能借。”
“行,那我们去民政局吧。”我平静地说,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
“晓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就因为这件事,我们要离婚?”陈默的声音里有疲惫,也有无奈。
“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为你的态度。”我咬着嘴唇,“你根本不把我当一家人,你只在乎你的钱。”
“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陈默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们没有孩子,财产分割也很简单。房子是他婚前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折算下来他给了我十五万作为补偿。车子是他买的,归他。存款平分,各拿各的。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看着上面那张照片,陈默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我真的了解过他吗?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陈默站在台阶下,背对着我,点了根烟。他以前是不抽烟的。
“陈默。”我叫住他。
他转过身,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还有事?”
“你……保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也许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挽留。
他点了点头,掐灭烟头,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回到娘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回来,赶紧问:“离了?”
“嗯。”我把离婚证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离了就离了,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我妈擦擦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对了,阿浩说那辆车他已经定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他自己想办法。”
“他自己想办法?”我皱起眉头,“他能有什么办法?”
“哎呀,年轻人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妈岔开话题,“快来吃饭,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没有多想,以为弟弟是真的自己凑到了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自己想办法”,是从网贷平台上借了八万块高利贷,又从几个朋友那里东拼西凑了七万,这才勉强凑够了首付。
而那辆二十多万的车,成了压垮我们全家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章 离婚后的日子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上班还好,至少有事做,不会胡思乱想。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陈默的影子。想起他给我煮的姜茶,想起他陪我熬夜追剧,想起他笨拙地学做我爱吃的菜……那些琐碎的日常,此刻都变成了扎在心口的刺。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梦到陈默,梦到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梦到他对我笑,然后突然消失不见。每次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我妈看我状态不好,劝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我哪都不想去,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晓晓,你这样不行啊。”我妈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你看看你,才一个月就瘦了一大圈,妈看着心疼。”
“妈,我没事。”我接过鸡汤,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可能就是还没适应。”
“慢慢就适应了。”我妈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实话,陈默那个人除了抠门点,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你们俩就这么散了,妈也挺可惜的。”
“他不是抠门,他是不把我们家人当回事。”我一听到有人替陈默说话,心里的火气就又冒了出来,“妈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冷血。我跟他结婚五年,他从来没主动说过要给我家买东西,过年过节都是我说了才给红包。”
“唉,男人嘛,粗心大意也正常。”我妈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他了。对了,你弟说周末要开车带我们去海边玩,你也一起去散散心吧。”
“再说吧。”我敷衍道。
周末的时候,我最终还是被我妈拉上了车。张浩开着他那辆崭新的白色轿车,得意洋洋地跟我们炫耀性能。那是一辆合资品牌的B级车,落地价将近二十三万,对于一个月薪只有五六千的年轻人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姐,你看这内饰,真皮的,坐着多舒服。”张浩一边开车一边说,“还有这音响,效果贼好,我给你放首歌听听。”
车里响起震耳欲聋的重低音,我皱了皱眉,“声音小点,吵死了。”
“你这人真没情趣。”张浩撇撇嘴,但还是把音量调小了。
一路上,我妈不停地夸弟弟有出息,买了这么好的车。张浩听得飘飘然,车速也越来越快。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如果陈默在,他一定会说“慢点开,安全第一”。
“阿浩,你慢点开。”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怎么跟妈一样啰嗦。”张浩不耐烦地说,但车速丝毫没减。
到了海边,我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吹在脸上,咸咸的,涩涩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我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迷航的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姐,你跟姐夫……哦不对,你跟陈默真的没可能了?”张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离都离了,还有什么可能。”我淡淡地说。
“其实……”张浩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姐夫那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死脑筋。”
“你现在替他说话了?”我扭头看着他,“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离婚吗?”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张浩一脸无辜,“我又没让你们离婚,是你们自己感情不和好不好?”
“要不是你非要买这辆车……”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张浩打断我的话,“反正车我已经买了,你们也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是啊,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海边待了一天,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张浩的姐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是我,你是?”
“我是XX网贷平台的催收员,张浩在我们平台借了八万块钱,已经逾期两个月了,利息加本金一共九万二。如果他再不还款,我们就要采取法律手段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阿浩借了网贷?”
“是的,当时他用身份证和工作证明申请的贷款,留的联系人填的是您的号码。麻烦您转告他,尽快还款,否则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我的手在发抖。我冲出房间,张浩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饮料瓶。
“张浩!”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被我吓了一跳,“姐,你干嘛?吓死我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那辆车到底是怎么买的?”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自己凑的钱。”
“凑的?从网贷平台上借的八万,管朋友借的七万,这就是你说的凑的?”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张浩,你疯了吗?那种高利贷你也敢借?”
“我也不想借啊,可是没办法啊。”张浩嘟囔道,“我要是不买那辆车,女朋友就跟我分手。她说她闺蜜的男朋友都有车,就我没有,丢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自己搭进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网贷的利息有多高?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怎么还?”
“我本来打算先开着,等找到好工作再慢慢还。”张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谁知道公司裁员,我被裁了,现在没钱还。”
“你被裁员了?”我感觉天旋地转,“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没钱。”张浩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是他姐姐,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我就没有责任吗?
从小到大,爸妈总是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你是姐姐,要多帮帮弟弟”。我习惯了迁就他,习惯了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帮助”其实是害了他。
“你欠的钱,我来想办法。”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真的?”张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但是这是最后一次。”我严肃地看着他,“张浩,你已经二十五岁了,该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没人能帮你一辈子。”
“知道了知道了。”他敷衍地点头,然后继续看电视。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余额。离婚时分到的十五万,加上我自己攒的一些钱,总共不到二十万。原本打算用这笔钱重新开始生活,可现在……
我咬了咬牙,给张浩转了九万二,让他先把网贷还清。剩下的七万,他说他会想办法还给朋友,我也没再多问。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陈默借了那十五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陈默坚持不借,我也不会看清弟弟的真实情况。说到底,陈默是对的,他只是看得比我更远。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人就是这样,越是知道自己错了,就越是要嘴硬,仿佛承认错误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全部。
第三章 一年的蜕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离婚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我经历了很多。先是帮弟弟还清了网贷,然后他又因为超速驾驶出了车祸,虽然人没事,但车子撞得面目全非,修车又花了好几万。我爸妈的退休金都贴进去了,家里的积蓄见底了。
我开始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我一直留在老家,在这个小城市里,永远都会被家庭的漩涡裹挟着走。我需要改变,需要独立,需要为自己活一次。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辞职去深圳。
我妈听说我要去深圳,急得直跳脚,“你一个女孩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干什么?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妈,我都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耐心地跟她解释,“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那你弟怎么办?”
“他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我狠下心来说,“妈,你不能护他一辈子,我也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离了婚就变了个样?”我妈抹着眼泪,“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就是因为以前的我太好说话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抱了抱妈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这样,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南下的高铁。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就像过去的三十年一样,一去不复返。
到了深圳,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天真。这座城市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房租贵得离谱,工作竞争激烈。我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最后终于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找到了文案策划的工作,月薪八千,扣除五险一金和房租,所剩无几。
但那段时间,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可我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自己而活。
我开始学着理财,每个月强制储蓄一部分钱,剩下的严格控制开销。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学会了精打细算。我也开始健身,跑步、瑜伽,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变得强大起来。
半年后,因为表现突出,我被提升为项目主管,月薪涨到了一万二。虽然比起深圳的平均工资还是不高,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在工作中,我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们大多是单身女性,独立、自信、乐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从她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有一次,部门聚餐,大家喝了点酒,聊起了各自的感情经历。同事小林问我:“晓晓姐,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不再找一个?”
我笑了笑,“还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前夫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提到陈默,我的心还是微微颤了一下。一年过去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每当有人提起这个名字,那些记忆还是会涌上来。
“他……是个好人。”我斟酌着词句,“只是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他觉得我太顾娘家,我觉得他太不顾人情。”我简单概括道。
“那到底是谁的问题?”
我沉默了。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如果说都是我的错,那太偏颇了;如果说都是他的错,那也不公平。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的是非对错?
“都有问题吧。”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陈默的微信朋友圈。离婚后我就删了他,但偶尔还是会偷偷去看他的动态。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最近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头像也换成了一个纯黑色的方块,看起来冷冷清清。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退出了他的主页。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就在我以为自己和陈默再无交集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我所有的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赶方案,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来自老家的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张女士吗?”
“我是,您是?”
“我是XX医院的护士,请问您认识陈默先生吗?他在我们医院住院,他的手机通讯录里存了您的号码,备注是‘紧急联系人’,所以我们就给您打电话了。”
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他怎么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陈先生出了车祸,目前正在抢救中,情况比较危急。如果您是他的家属,请您尽快到医院来一趟。”
挂了电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我抓起包就往外冲,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关。
“晓晓姐,你去哪儿?”小林在后面喊我。
“我有急事,帮我请个假!”我头也不回地喊道。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我订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机票,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陈默,你千万不要有事。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了,可听到他出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忘记,其实只是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平时不会想起,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翻江倒海。
到了医院,我直奔ICU。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疼。我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正是陈默的妈妈。
“阿姨。”我走过去,轻声叫道。
陈妈妈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晓晓?你怎么来了?”
“医院给我打的电话,说陈默出事了。”我在她旁边坐下,“他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陈妈妈的声音沙哑,“医生说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两根,脾脏破裂,颅内出血……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今晚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出的车祸?”
“交警说是疲劳驾驶,他在高速上追尾了一辆大货车。”陈妈妈擦了擦眼泪,“这孩子,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到凌晨,我说他他也不听,说项目赶工期……”
我握住陈妈妈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阿姨,你别担心,陈默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的。”
“晓晓啊,你说你们俩……”陈妈妈看着我,欲言又止,“算了,不提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我们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整整四个小时。期间,陈默的父亲也从单位赶了过来,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搓着手。
晚上十一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陈妈妈腿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我问。
“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明天上午探视时间再来吧。”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下。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陈默的样子。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他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舒服。
我想起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整个城市,只为带我去吃一碗我心心念念的螺蛳粉。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他紧张得连戒指都戴错了手指,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我想起我们离婚那天,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干脆。
如果那时候我低头认个错,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ICU的探视时间很短,只有半个小时。我换上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走进了病房。
陈默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画图纸留下的痕迹。
“陈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轻声说,“我是晓晓,我来看你了。”
他没有反应。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我不该因为那件事跟你离婚,我不该那么任性,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你知道吗,这一年来我变了很多。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依赖别人的张晓晓了。我一个人去了深圳,找到了工作,学会了独立生活。我终于明白了,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哭得不能自已。
“陈默,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不会再任性了,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懂事的大人。”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陈默没有任何回应,但我感觉他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
第四章 重逢的瞬间
陈默在ICU躺了五天,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五天里,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陈妈妈让我回去休息,我不肯,她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我知道她对我是有怨气的,毕竟当初是我提出离婚的,现在又跑回来献殷勤,换谁都会觉得我另有所图。
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看到他平安无事。
转入普通病房那天,陈默终于醒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但也消瘦了许多。
“你醒了。”我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转过头,看到是我,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困惑、疏离,唯独没有欣喜。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很虚弱,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熟悉的冷淡。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出了车祸,我就赶回来了。”我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熬了点粥,要不要喝一点?”
“不用了,谢谢。”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可以回去了,我没事。”
他的态度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我的心。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他刚醒,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我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就算你不领情,也总得吃东西吧?不然身体怎么恢复?”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我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到一边,“我先出去了,你趁热喝。”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来医院,给他送饭,陪他聊天。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爱答不理的,但至少没有再赶我走。
有一天,我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直流。陈默看到了,皱了皱眉,从床头柜里拿出创可贴递给我。
“小心点。”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谢谢。”我接过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你不用每天都来。”他突然说,“我们离婚了,你没有义务照顾我。”
“我知道。”我低着头,“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为什么?”
“因为……”我咬了咬嘴唇,“因为我放心不下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晓晓,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可我不想结束。”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话,“陈默,我想跟你复婚。”
空气突然凝固了。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因为那件事跟你离婚,不该那么任性,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晓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们之间的裂痕,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你太在意你的原生家庭,而我太在意我们的小家,这是根本上的分歧。就算复婚了,这些问题依然存在。”
“我可以改。”我急切地说,“我真的可以改。你看,这一年来我变了很多,我去了深圳,学会了独立,不再什么都靠家里了。我弟弟的事情我也处理好了,不会再让他拖累我们的生活。”
“是吗?”陈默看着我,目光深邃,“那你告诉我,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我愣住了。
“我听说他出了车祸,车报废了,人也受了伤。”陈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他欠的那些网贷,是你帮他还的吧?你离婚分到的那十五万,是不是都填进去了?”
“我……”我想否认,可在他面前,我撒不了谎。
“晓晓,你还是没变。”他苦笑了一下,“你以为你变了,其实你还是那个你。只要家里一出事,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可那是我亲弟弟啊!”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追债不管吗?”
“我不是让你不管,我是让你学会拒绝。”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疲惫,“你知道为什么你弟弟会变成今天这样吗?就是因为你们全家人都太惯着他了。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犯什么错都有人兜底。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过代价,所以他永远不会长大。”
“我……”
“晓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他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改掉这个毛病,就算我们复婚了,以后还会因为同样的问题吵架。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得对,全都对。我确实没有变,我还是那个把家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张晓晓。我以为自己去深圳工作就算是独立了,可骨子里,我还是那个不懂得拒绝的姐姐。
“陈默,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但我真的在努力改变。”我哽咽着说,“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想休息了。”
这是逐客令。我懂。
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病房。在走廊的拐角处,我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双皮鞋停在我面前。
“小姐,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我面前。
“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你是陈默的家属?”医生看了看我手里的保温桶,“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但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受刺激。”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医生叫住我,“你是他太太吧?他住院这几天,我看你每天都来,照顾得很细心。”
“我们离婚了。”我苦笑着说。
“哦,抱歉。”医生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我摇摇头,“我先走了,麻烦你多照顾他。”
回到宾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陈默的态度让我很沮丧,但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如果我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自己,就算复婚了,也会重蹈覆辙。
可是,改变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第五章 意外的真相
陈默出院那天,我去接他。他本来想拒绝,但陈妈妈说她的腰不好,搬不动东西,陈爸爸又要上班,最后还是只能让我去。
办好出院手续,我扶着陈默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去哪?”我问。
“回家。”他说了一个地址,不是我以前住的那个小区,而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地方。
“你搬家了?”
“嗯,离婚后就搬了。”他淡淡地说,“那个房子卖了,换了个小的。”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他会卖掉我们曾经的家。
按照导航,我开车把他送到一个新小区。这里的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绿化一般,楼道里光线昏暗。他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扶着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每走几步他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住这么高的楼层?”我忍不住抱怨。
“便宜。”他简短地回答。
打开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老房子,面积不大,家具也很简陋。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台小电视,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这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的他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生活品质从来不差,住的房子也是精装修的。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随便坐。”他指了指沙发,然后走进厨房,“要喝水吗?”
“我来吧。”我跟着他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只有一个烧水壶和一个电饭煲,橱柜里空空荡荡的,连油盐酱醋都没有。
“你平时不做饭?”我问。
“没时间。”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喝这个吧。”
我接过水,环顾四周。这套房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厚厚一沓图纸。
“你还在做建筑?”
“嗯。”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瓶药,倒出几粒吞下去,“换了一家小公司,工资比以前低,但不用经常出差。”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搬到这种地方来?”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离婚的时候,我把大部分存款都给你了,后来又遇到了一些事,需要用钱。”
“什么事?”
“没什么。”他显然不想多说。
我没有追问,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陈默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他向来报喜不报忧。就算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他也只会一个人扛着。
“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我说。
“你会做饭?”他有些意外。
“当然会,我在深圳这一年可不是白活的。”我挽起袖子,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袋挂面,“将就一下吧,我给你煮碗面。”
煮面的间隙,我偷偷打量这个小小的厨房。煤气灶是老式的,油烟机嗡嗡作响,水龙头有点漏水,用胶带缠着。这样一个地方,跟以前那个宽敞明亮的厨房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默到底经历了什么?
面煮好了,我端到他面前。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我期待地问。
“还行。”他面无表情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出卖了他——他吃得很香,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
“还要吗?”
“够了。”他放下碗,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收拾好碗筷,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晓晓,你在哪呢?”我妈的声音很急,“你快回来,阿浩出事了!”
“他又怎么了?”我心头一紧。
“他……他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现在在派出所!”
我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人?”
“还不是因为那辆车的事!他欠了朋友的钱还不上,人家来找他要债,他就跟人家动了手。现在人家报警了,说要告他故意伤害!”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我挂了电话,看向陈默。
他睁开眼睛,“你弟弟又出事了?”
“嗯。”我咬着嘴唇,“我得回去一趟。”
“去吧。”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顾。”他站起身,“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包,快步走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担心弟弟的情况,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陈默。他刚出院,我本应该留下来照顾他,可家里又出了这种事。
为什么我总是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到了。我妈哭得稀里哗啦,我爸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张浩蹲在墙角,鼻青脸肿的,看到我来了,把头埋得更低了。
“怎么回事?”我问。
“还能怎么回事,你弟把人打了。”我爸没好气地说,“对方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可能要缝针。”
“为什么要打人?”
“他欠人家三万块钱,人家来要债,他没钱还,人家说了几句难听的,他就动手了。”我爸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走到张浩面前,“你抬起头看着我。”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恐惧。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打人,可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说我骗钱,说我废物,我一时冲动就……”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拳打下去,可能要坐牢的?”我强忍着怒气说。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他抱着头,“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理智告诉我,不能再管他了,应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情感上,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
“被打的那个人怎么说?”我问民警。
“对方要求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五万块。如果你们能达成和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五万块。我银行卡里刚好有五万块,那是我在深圳攒了大半年的积蓄,本来打算用来给自己报个进修班的。
“我赔。”我说。
“晓晓!”我爸猛地站起来,“你疯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在深圳攒的。”我平静地说,“爸,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之后,张浩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我拿出手机,给对方转了五万块。对方收到钱后,同意和解,张浩被教育了一番后放了回来。
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张浩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姐,谢谢你。”他小声说。
“不用谢我。”我转过身,看着他,“张浩,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姐……”
“你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让他们操心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夜,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陈默说的话。他说得没错,我就是那个永远学不会拒绝的张晓晓。即使嘴上说着“最后一次”,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会心软。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要求陈默跟我复婚?
第六章 他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陈默家。我想跟他好好谈谈,告诉他我愿意改变,请他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当我敲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陈默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没事,有点发烧。”他虚弱地说。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这叫有点发烧?都快四十度了!你怎么不去医院?”
“懒得去。”
“你真是……”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架起他就往外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闭嘴!”我难得对他凶了一次,“你都这样了还逞强?要是烧成肺炎怎么办?”
他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竟然乖乖地跟着我下了楼。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果然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原来他出院后没有按时吃药,也没有好好休息,导致伤口发炎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医生一边开药一边数落他,“再这样下去,下次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了。”
陈默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还是很差,但精神好了一些。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我说。
“晓晓。”他叫住我。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用谢。”
买完饭回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对话。
“302床那个陈默,真是太可怜了。”
“是啊,得了那种病,老婆也跑了,一个人孤零零的。”
“听说他离婚的时候把所有存款都给前妻了,自己一分钱都没留。”
“唉,好人没好报啊。”
我脚步一顿,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病?什么病?
我快步走到护士站,“你们刚才说的是陈默吗?他得了什么病?”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你不知道吗?他去年查出胃癌早期,做了胃切除手术,现在还在化疗期。”
胃癌。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得胃癌?”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真的,他的病历上写得很清楚。”护士同情地看着我,“你是他什么人?他住院这么久,都没见有人来看过他。”
我没有回答,转身冲向陈默的病房。
推开门,他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我满脸泪水的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为什么瞒着我?”我走到他面前,声音颤抖,“你得了胃癌,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道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我简直要疯了,“陈默,我们是夫妻!你生病了却不告诉我,你觉得这样是对我好?”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他平静地说,“离婚了,就没必要再牵扯不清。”
“所以你宁愿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是没听到护士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他没有说话。
“你卖房子,搬到那么破的地方住,就是为了省钱治病,对不对?”我越想越心酸,“你把存款都给了我,自己却连看病都舍不得花钱,你傻不傻啊?”
“那些钱是你应得的。”他抬起头看着我,“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那是你应得的财产。”
“我不要那些钱!”我吼道,“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我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他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
“别哭了,丑死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才丑,你最丑。”我哭着说,“陈默,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
“告诉你有用吗?”他轻声说,“告诉你,你只会更担心,更放不下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你是我爱的人。”我抬起头,看着他消瘦的脸,“陈默,我们复婚吧。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挣扎,有不舍,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晓晓,我不能拖累你。你还年轻,应该去找一个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癌症病人身上。”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你为我操心,更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生活。晓晓,你走吧,忘了我,重新开始。”
“我不走。”我固执地说,“这次我不会再听你的了。你生病了,我就陪着你治病;你化疗,我就陪着你化疗;你好起来了,我们就一起好好过日子。总之,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他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傻瓜。”他低声说。
“你才是傻瓜。”我握住他的手,“最大的傻瓜。”
那天下午,我坐在他的病床边,听他讲完了这一年发生的一切。
原来,离婚后不久,他就查出了胃癌。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但他忍住了没有联系我。他说,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应该再打扰我的生活。
他开始接受治疗,做了胃切除手术,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化疗。化疗的过程很痛苦,恶心、呕吐、脱发、食欲不振,每一项副作用都让他痛不欲生。但他都咬牙挺过来了,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为了省钱,他把大房子卖了,换了个小房子。离婚时给我的那十五万,是他特意留下来的,他说那是他唯一能给我的东西了。
“你为什么不把这笔钱留着治病?”我问。
“治病的钱我还有。”他说,“那笔钱是我给你的补偿。我知道你弟弟那边需要用钱,我怕你到时候为难。”
我听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他一直都在替我着想,即使离婚了,即使自己身患重病,他想的还是我。而我呢?我却在埋怨他不够爱我,埋怨他太自私。
“对不起,陈默,对不起。”我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以前太不懂事了,老是让你操心。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那你答应我,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第七章 艰难的治疗
我辞掉了深圳的工作,回到了老家。陈默知道后,说了我几句,但我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
我开始全职照顾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营养餐,陪他去散步,监督他按时吃药。化疗的日子是最难熬的,每次看着他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虚汗,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知道他比我更难受,如果我再哭哭啼啼的,只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所以我总是笑着鼓励他,跟他说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一次化疗结束后,他吐得一塌糊涂,整个人虚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给他讲我们在深圳时的趣事。讲着讲着,我发现他睡着了,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加油,陈默。”我低声说,“我们一起加油。”
那段日子很苦,但我们谁都没有放弃。我开始学习各种抗癌食谱,研究怎么搭配饮食才能让他吃得下又有营养。我还加入了一个癌症患者家属互助群,跟其他家属交流经验,互相打气。
三个月后,陈默的病情有了好转。复查结果显示,癌细胞得到了有效控制,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只要继续保持治疗和生活规律,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天,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很久。那是喜悦的泪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看,我说了会好起来的。”我擦着眼泪说。
“嗯。”他笑了笑,伸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谢谢你,晓晓。”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应该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没有义务照顾我,但你选择了留下来。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我故作轻松地问。
“以身相许,要不要?”
我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在求婚吗?也太敷衍了吧?”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求婚?”他认真地问,“等我好了,我带你去最好的餐厅,买最大的钻戒,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求你嫁给我,行不行?”
“不行。”我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求过一次了,这次换我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在他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简单,很朴素,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陈默,嫁给我好不好?”我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陈默站在那里,眼眶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起来。”他伸手拉我。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这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好,我答应你。”
我把戒指戴在他手上,大小刚刚好。他拉起我,把我紧紧拥进怀里。
“张晓晓,你这个傻子。”他在我耳边说。
“你才是傻子。”我回抱住他,“最大的傻子。”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亲一个”。我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快步逃离了现场。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满天繁星,聊了很多很多。
聊我们的过去,聊我们的现在,聊我们的未来。
“陈默,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我靠在他肩膀上问。
“以后啊……”他想了想,“我想带你去环游世界,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巴黎、伦敦、东京、悉尼,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好啊,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那等你好彻底了,我们就出发。”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他笑了,也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
第八章 新的开始
又过了半年,陈默的身体基本恢复了。虽然还需要定期复查,但已经不需要再做化疗了。他的头发长了出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们搬回了原来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陈默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设计院做顾问,工作时间自由,强度也不大。我也在一家本地企业找到了文案策划的工作,朝九晚五,收入稳定。
日子渐渐走上了正轨,平静而幸福。
有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在小区里散步。路过中心花园的时候,看到一群孩子在嬉戏玩耍,笑声清脆悦耳。
“晓晓。”陈默突然叫我。
“嗯?”
“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孩子?”他重复了一遍,表情很认真,“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可以正常生育。而且,我们都不年轻了,再拖下去对身体也不好。”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牵起我的手,“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像你最好看,像我也可以。”
“谁要像你啊,长得那么丑。”我嘴上嫌弃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那你就是答应咯?”
“看你表现吧。”我故作矜持地说。
“那我现在就好好表现。”他弯下腰,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吓得搂住他的脖子。
“带你回家表现啊。”他坏笑着,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陈默你这个流氓!”
“你才知道?”
路过的邻居看到我们,都笑着摇头。我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心里却是甜的。
半年后,我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陈默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抱着我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被我拍打着后背才放下来。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
“你小点声,邻居都听到了。”我笑着捂住他的嘴。
“让他们听到,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蹲下身,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宝宝,我是爸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才黄豆那么大,怎么可能听到你说话。”
“她能听到,我的女儿肯定特别聪明。”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直觉。”他笃定地说,“一定是个女儿,长得像你,漂亮又可爱。”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很准。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六斤八两,白白嫩嫩的,哭声嘹亮得整层楼都能听到。
陈默抱着女儿,眼眶湿润了。
“你看,她长得像你。”他轻声说。
“明明像你,你看这鼻子,这嘴巴,跟你一模一样。”
“眼睛像你,又大又圆。”
“皮肤像你,白得发光。”
我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着,最后相视一笑,一起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给她取个名字吧。”我说。
“我想好了。”陈默说,“叫陈念,思念的念。”
“陈念……”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在你离开的那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思念你。”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就叫念,纪念我们这段不容易的感情。”
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好,就叫陈念。”
尾声
三年后。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客厅里传来女儿咯咯的笑声,还有陈默夸张的配音声。
“爸爸,恐龙来了!快跑!”
“嗷呜!大恐龙来了!小念念快躲到妈妈那里去!”
“妈妈救命!”
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切菜。
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陈默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我和他都愣住了。
是我妈,还有张浩。
三年不见,我妈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张浩倒是精神了不少,穿着一身工装,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妈?你怎么来了?”我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过去。
“晓晓……”我妈一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妈想你了。”
我心里一酸,上前抱住了她。
这三年来,我跟娘家的联系很少。不是不孝顺,而是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整理自己的生活。张浩的事情解决后,我给他们寄过几次钱,但一直没有回去看过他们。
“进来坐吧。”陈默侧身让开门口。
我妈和张浩走进来,环顾着我们的新家。客厅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和女儿的照片。
“这是念念吧?”我妈看着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女儿,眼睛一亮,“都长这么大了。”
“念念,叫外婆。”我对女儿说。
小念念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陌生的外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外婆。”
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蹲下身,想去抱念念,又怕吓到她。
“念念乖,外婆给你带了礼物。”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娃娃,是小兔子造型的,手工缝制的,针脚有些粗糙,但看得出很用心。
念念看了看我,我点点头,她才接过布娃娃,小声说了句“谢谢外婆”。
气氛有些尴尬。陈默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姐,对不起。”张浩率先开口,低着头,“以前是我不好,让你操心了。”
我没有说话。
“这几年我想了很多,也知道自己错了。”张浩继续说,“我现在在工地干活,虽然辛苦,但挣的都是干净钱。欠朋友的钱我也还清了,以后不会再乱花钱了。”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真的,姐,不信你问妈。”张浩急了,“我真的改了。”
“是真的。”我妈在旁边证实,“阿浩这两年变化很大,踏实了很多,每个月还给我和你爸生活费。这次是他主动说要来看你的,说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看着张浩,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你长大了。”我说。
“早就该长大了。”张浩挠挠头,“以前太不懂事,总觉得有姐姐撑着,什么都不用怕。后来你不管我了,我才知道生活有多难。”
“恨我吗?”
“不恨。”他摇摇头,“要不是你狠下心来,我可能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姐,谢谢你。”
我鼻子一酸,走上前抱住了他。
“以后好好的。”
“嗯,我会的。”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我妈抱着念念舍不得放手,张浩跟陈默聊着工地上的事,气氛融洽得让我有些恍惚。
好像一切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
饭后,我妈把我拉到阳台上,悄悄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妈,你这是干什么?”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妈这些年攒的。”我妈说,“你和陈默也不容易,又要养孩子,拿着补贴家用。”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养老。”
“拿着。”我妈硬塞到我手里,“妈知道以前偏心,对你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这钱就当是妈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妈心里才好受些。”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眼泪夺眶而出。
“妈……”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妈帮我擦掉眼泪,“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了,要好好过日子。陈默是个好男人,你要珍惜。”
“我知道。”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妈虽然老了,但还能帮你分担一些。”
“嗯。”
我抱住妈妈,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我爱你。”
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也抱紧了我。
“妈也爱你。”
那一刻,所有的隔阂和怨恨都烟消云散了。
送走妈妈和弟弟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陈默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
“是啊。”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但好在结局是好的。”
“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赌气离婚,我们会不会过得更好?”
“也许会,也许不会。”他说,“但如果没有那段分开的日子,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彼此有多重要。有些路,必须亲自走过,才知道哪里是弯路。”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当然懂了。”他把我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失去过你一次,所以更懂得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肉麻。”我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
“还有更肉麻的,要不要听?”
“不听不听。”
“不听也得听。”他清了清嗓子,“张晓晓,谢谢你回到我身边。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我的眼眶又红了。
“陈默,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任性,谢谢你在我最不懂事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星光璀璨,月色温柔。
客厅里传来女儿稚嫩的歌声:“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
我和陈默相视一笑,手牵手走回了屋里。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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