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男子今年69岁，身体硬朗，在外面有情人，婚外情已经持续35年

我今年六十九了，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江边打一趟太极，回来还能吃两大碗泡饭。邻居都说我保养得好，看着不像快七十的人。他们不知道，我这心里头，藏着一件事，藏了三十五年了。

今天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阳台的雨棚上，听着心里头乱糟糟的。我坐在客厅那张老藤椅上，手里头攥着一包没拆封的烟。老伴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儿子一家周末要回来吃饭的事。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三十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我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那天机器出了故障，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走。雨下得大，我躲在厂门口的门卫室里抽烟，想着等雨小些再走。就在那时候，她来了。

她叫小月，是厂里新来的会计，二十出头，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碎花布衣裳，抱着一摞账本，也是被困在门口躲雨。她见了我，腼腆地叫了一声“陈主任”。我说：“雨这么大，坐会儿吧。”她就坐在门卫室那张破沙发边上，把账本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

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五年了，儿子三岁。老伴是家里介绍的，识字不多，但能吃苦，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日子过得像一碗白开水，不烫嘴，也不解渴。可那天晚上，看着小月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我心里头没来由地动了一下。

后来雨停了，我骑车送她回家。她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轻轻拽着我的雨衣角，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她家巷子口，她跳下车，说了声“谢谢陈主任”，就小跑着进去了。我看见她在路灯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从那以后，我总是不自觉地往财务室跑，有时候是送报表，有时候是问工资的事，其实都是借口。小月见了我，也是低着头笑，眼角弯弯的，像月牙儿。厂里开始有人嚼舌根了，说陈主任跟新来的会计走得近。我听见了，心里头又慌又甜，像偷了糖吃的孩子。

真正走到那一步，是那年冬天。厂里年终聚餐，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散了之后我送小月回去，走到她家楼下，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说：“陈哥，你抱抱我。”我脑子嗡的一下，四下看了看没人，就把她搂进怀里。她身上有股雪花膏的味道，头发软软地蹭着我的下巴。那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时候年轻，胆子也大，觉得偷情这事儿刺激又浪漫。我们隔三差五地见面，有时候是在她租的小屋里，有时候是去城郊的招待所。每次我都找借口，说厂里有事、说跟朋友喝酒，老伴从来不怀疑。她那个人，心思实诚，我说什么她都信。

有一回我跟小月在招待所待了一下午，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老伴端着一碗热在锅里的面条，说：“怎么这么晚，饿了吧？”我低头吃面，不敢看她。那碗面里有荷包蛋，她特意给我煎了两个。我嚼着鸡蛋，觉得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小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从来不跟我闹，从来不问我什么时候离婚。有几次我喝了酒，搂着她说：“小月，我对不起你，没法给你个名分。”她就捂住我的嘴，说：“陈哥，我不要名分，我就要你这个人。你有家，有孩子，我懂。”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

这么一拖，就是十年。小月三十多岁了，家里催她结婚，她顶不住，后来嫁了个跑长途运输的司机。那男人常年在外面，一个月回来没几天。我知道她嫁给他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心里头疼得厉害，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她结婚那天，我没去。我一个人在江边坐到后半夜，抽了整整两包烟。天快亮的时候，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回家给老伴和儿子做早饭。生活照旧，白开水一样地流。

她嫁了人，可我们没断。她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我们还是见面。有时候我骑车去她那儿，有时候她来我单位找我。次数少了，但每次见，都跟偷来的似的，格外珍贵。她生了孩子，是个闺女，长得像她，眼睛弯弯的。我偷偷给那孩子买过两回奶粉，托人送去，没敢写名字。

我也想过断。想过多少次了。每次回家看着老伴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看着儿子在灯下写作业，我都跟自己说，明天就跟小月断了，好好过日子。可第二天一接到她电话，听见那声“陈哥”，什么决心都没了。

就这么一晃，三十五年过去了。我退休了，老伴也老了，儿子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小月也老了，她闺女都上大学了。她男人前年出车祸走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住在城东那个老小区里。

上个月，我查出心脏有点毛病。医生说不严重，但要吃药控制，不能太激动。从医院出来，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了半天呆。不是怕死，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死有什么好怕的。我是忽然想到，万一我哪天走了，还有件事没交代清楚。

我去了小月那儿。她给我开门，还是那双月牙儿一样的眼睛，只是眼角有了皱纹。她给我泡茶，茶叶是我最爱喝的龙井，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我坐在她家那张旧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的照片，有她闺女的，有她父母的，没有一张跟我有关。

“小月，”我说，“我这辈子对不起你。”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陈哥，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我抬起头看着她，“三十五年前要不是我，你找个好人嫁了，日子肯定比现在好。是我耽误了你。”

她把茶杯放下，坐到我身边，像很多年前那样拉住我的手。她的手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光滑，粗糙了不少，掌心有老茧。“陈哥，”她轻轻地说，“你别说这种话。这些年，要是没你，我可能早撑不下去了。你给我的，比你想的多。”

我心里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厉害。我活了快七十年，风风雨雨都经过，厂里几百号人我管得服服帖帖，可到头来，两个女人，我谁都对不住。一个把一辈子给了我，我瞒了她三十五年；一个把最好的年华给了我，我连个名分都没给过她。

从小月那儿出来，天又下起了雨。我没打伞，就这么在雨里走。街上的人行色匆匆，谁也不看我一眼。我忽然想起来，三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她坐在门卫室里，雨水从发梢滴下来的样子。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觉得日子还长，什么事都能慢慢来。一转眼，头发都白了。

回家的时候，老伴正在阳台上收衣服。看见我浑身湿透，她着急地喊：“老陈你这是咋了？也不打个伞！赶紧去洗澡，我给你熬姜汤。”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急急忙忙地拿毛巾、开热水器，那双操劳了一辈子的手还是那么麻利。我心里头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愣了一下，拍拍我的手：“咋了这是？老糊涂了？”

“没咋，”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就是觉得，你辛苦了。”

她笑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么爽朗：“我辛苦啥，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我松开手，转身往浴室走，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灶台上放着那包没拆封的烟。我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事，大概一辈子都得埋在心里了。可我决定，剩下的日子，得让老伴过得好一点。至于小月，我会每个月去看她一回，陪她说说话，帮她修修漏水的水龙头。她爱吃的桃酥，我路过那家老店就带一包。也就只能这样了。

昨晚上我又梦见了三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门卫室那盏昏黄的灯，小月湿漉漉的麻花辫，她低头时露出的一截白净的后脖颈。梦里的我还是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心里头怦怦跳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那间小小的门卫室里。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老伴在旁边打着轻微的鼾。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心里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盏灯其实早就熄了，只是我一直在梦里点着它。

今天早上我去江边打太极，碰见老李。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老陈你知道吗，咱们厂那个谁谁谁，六十多了还找了个相好的。我笑了笑，没接话。江水悠悠地流着，几只麻雀在岸边的柳树上跳来跳去。我慢慢打着太极，一呼一吸之间，觉得这么多年的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回家的时候，老伴正在门口择菜。看见我回来，她抬头说：“快去洗手，早饭好了。今天煮了你爱吃的糯米饭。”

我说：“好。”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我忽然发现，她的背影也挺好看。跟小月不一样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