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海海西州乌兰县河东村,往东2公里外的山谷里,藏着一座唐代吐蕃贵族墓,名叫泉沟一号墓。
历史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盗墓贼进去过,最近一次明确记载是上世纪90年代,有一伙人再次破坏古墓,文物部门赶到后进行了保护。
到了2018年正式抢救性发掘,可现场,只能用满地狼藉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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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资料:有明显的盗洞
整座墓深达10米,墓顶铺设1米厚的大石块,再加上碎石层、柏木桩等多层防护,依然没能挡住盗墓贼。
双具彩绘漆棺被全部砸烂,骨骸被随便丢在一边,常规陪葬品几乎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丝织物残片、漆木盘、陶罐碎片、玻璃珠等不起眼的物件。
就连墙上的壁画,也大片剥落残缺不全,可以说墓里明面上的家当,基本被掏空了。
墓室被破坏得如此稀碎,考古队准备把整座壁画墓整体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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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的位置
考古是保护,因此清理得比较慢和仔细,一直忙到2019年,考古人员在后室西侧木椁和墓壁衔接的地方,忽然发现一块柏木板不对劲。
材质和椁室用的木头一样,但位置却特别突兀,怎么看都不符合椁室的建造逻辑。
队员们围着这块板子仔细勘察,一点点剔除周边的填土和碎石,发现木板背后是一个人工开凿、又用木板封死的墙洞!
这就是传说中的“暗格”,竟然在现实中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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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里的木箱
这是一处完全独立于墓室体系的密封暗格,建在墓底的原生岩壁里。
墓主人很有心,他虽然让工匠建了多重防盗措施,却“留了一手”,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小心拆开封门的木板,一个长方形的柏木木箱露了出来,长1米、宽0.9米、高0.89米,箱底铺着一层粮食种子。
打开箱盖,箱内一端叠放着两件器物:一件已经破碎的“大金冠”,一件是嵌着绿松石的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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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冠和金杯
金杯正对着王冠摆放,这是明确的供奉姿态,以前的吐蕃墓葬考古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结构,在场所有人都看愣了。
盗墓贼之所以没料到有暗格,可能是照着“经验”,总觉得中原墓葬的壁龛、耳室、腰坑等结构都熟悉了,再加上墓主已经加了很多防护,就算是个“老手”,也想不到还有这样一层巧思。
从碳十四和树木年轮测年看,墓葬年代在公元8世纪初,正是盛唐时期。
此人可能是吐蕃高级贵族,处于东进唐朝、北控丝路的要地,各路商贸在此聚集,盗墓的也很多,才想到用这种方法来防盗,他果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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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团队用了近2年时间,才把已经破碎的“大金冠”修好,并于2025年在青海省海西州民族博物馆展出。
它学名叫“珍珠冕旒龙凤狮纹鎏金王冠”,方形冠式,由四个冠状立面和护颈部分组成,通高37厘米,正面宽17.5厘米,护颈处最宽36.5厘米,总重1082克。
主体是银胎鎏金,胎体厚度不足200微米,薄胎工艺到了极致。
冠体周身镶着2582颗珠饰,有天然珍珠、绿松石、蓝宝石、石榴石、青金石、天青石珠,组合成复杂的冕旒和装饰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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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上用了锤揲、錾刻、鎏金、宝石镶嵌、编缀好几种手法,前后立面各錾一对翼龙,左右立面各有一只振翅立凤,护颈部位浮雕一对相向的狮子。
冠顶中央是花叶状宝饰,华丽而不失威严,代表了吐蕃金银器的最高水准。
金杯学名叫“四曲花瓣形器口”,方形圈足,通高3.7厘米,口径8.8厘米。纯金捶揲成型,口沿和圈足边缘焊着联珠纹,鋬指上部有宽大的指垫,方便单手握住。
器身外壁浅浮雕花叶飞鸟纹样,再在纹样凹槽里镶绿松石,四曲花口造型来自中亚粟特,联珠纹是萨珊波斯的经典装饰,绿松石镶嵌是则是吐蕃工艺。
一件小小的杯子,把唐、吐蕃、中亚三大文化圈的工艺审美都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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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被盗走的文物,会不会比金冠和金杯更贵重?可能性不大,简单说墓室陪葬是生活用品的“家当”,而藏起来的则是“身份”,两者的分量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所以不论从文物的工艺水平,还是藏在暗格的用意,都证明这两件是整座墓里价值最高的!盗墓贼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就是考古的意义,盗墓贼只会破坏,正是因为有考古,现代人才能看到1300年前这份古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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