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上海冬天,法租界的风裹着煤烟味往骨头缝里钻,每条弄堂的阴影里都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街上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蒙着层半透的面具,谁也不敢轻易把真心露出来。金宝最后拉响手榴弹的那个瞬间,火光直接把整条弄堂的夜空烧得通红,碎玻璃和弹片溅得满街都是。她回头看了陈开来最后一眼,转身把所有冲上来的76号特务都拦在了身前,到死都以为把自己逼上绝路的,是疯魔了的杜黄桥,是杨小仙那场扯不清的旧恩怨。她万万没料到,真正把她的身份卖得一干二净的,是那个天天捧着一束百合花,站在米高梅舞厅后门等她下班的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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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点,是陈开来站在仙浴来的封锁线外,看着白布裹着的尸体被一具具抬出来。他红着眼跟杜黄桥对峙,问他自己的表姐沈克希是不是已经死在了乱枪里。杜黄桥戴着墨镜笑,半句准话都不肯给。陈开来心里凉了大半,他太清楚这个76号头号“清道夫”的手段,落在他手里的人,能活下来的没几个。直到他在报纸的中缝里看见那则寻人启事——“表弟在浴室走丢,苏氏寻亲”,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沈克希的暗号,她根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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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报纸连夜摸到棚户区的漏风民宅,推开门就看见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沈克希坐在油灯底下等他。沈克希告诉他,当初她被特务转移的途中反杀了看押她的女特务,眼看就要被增援的人追上,是潜伏在76号总务处、代号“雷峰塔”的赵前冒死把她救了下来。那个成天在舞厅里递烟赔笑,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靠家里关系混日子的纨绔科长,早在几年前就和沈克希在杭州假扮夫妻执行任务,沈克希被捕之后,他忍了整整三个月,才等到最稳妥的时机把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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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间飘着煤烟味的小屋里,陈开来正式接过师父李木胜留下的代号“断桥”,宣誓加入组织。西湖三景小组——断桥、苏堤、雷峰塔,三个在上海滩各自藏了好几年的潜伏者,第一次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他们的核心任务是阻止日军的“沉睡计划”,找到掌握细菌战关键线索的区洋,可沈克希刚顺着线索摸过去,就一脚踩进了李默群布下的陷阱:真正的区洋早就被76号秘密处决了,等在那里的是叛徒幸枝子,要不是赵前提前递了消息,整个小组的身份差点全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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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越来越凶险,沈克希咬着牙做了最冒险的决定:让陈开来接受杜黄桥早就抛出来的橄榄枝,打入76号内部。但主动凑上去太容易引起怀疑,他们必须等,等杜黄桥先出手,把陈开来入伙这件事,变成所有人眼里顺理成章的结果。杜黄桥果然没让他们等太久,直接派人把金宝抓进了76号的审讯室,明面上用金宝的命要挟陈开来入伙,暗地里还借着新官上任的由头,带着特务在上海滩的商人圈子里大肆敲诈,冯少家的火柴厂也被刮走了半个家底,生意一落千丈。冯少自己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卷进了一场连边都摸不到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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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从76号出来的那天晚上,直接回了米高梅舞厅陪酒。舞厅里的爵士乐正响到高潮,后门的巷子里突然传来枪声——军统飓风队队长陶大春带着人来锄奸,目标就是叛徒幸枝子。这个为了活命委身梅机关特派武官的女人,把军统上海站十二位负责人的集会情报全部卖给了日本人,直接酿成了仙浴来的血案。陶大春的人当场击毙了那个日本武官,幸枝子连外套都没穿,慌慌张张从后门逃进了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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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悄无声息跟了上去。巷子里空无一人,陶大春举着枪刚要扣下扳机,金宝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她上前按住幸枝子的头,逼着她跪在地上给十二个惨死的兄弟磕头,磕到额头渗出血,最后掏出匕首一刀割喉,动作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的停顿。直到这一刻,陶大春才反应过来,这个天天在舞厅里笑盈盈陪酒的女人,就是军统总部藏了好几年的顶级暗线“财神”。陈开来随后赶到现场,举着相机拍下了巷子里的所有画面,在照片里看见幸枝子的尸体边落着一朵带血的百合花,才顺着线索猜到了金宝的真实身份。可他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冯少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从那天起,他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再也不相信金宝只是个普通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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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金宝偶然发现陈开来拍下的石田翔太和区洋的合影,凭着极强的情报嗅觉独自绑架了石田,想顺着线索摸到“沉睡计划”的核心情报,最后虽然没能得手,自己的身份也没暴露,反倒是陈开来差点因为这件事被李默群怀疑,靠着杜黄桥和苏门打掩护才化险为夷。后来金宝和陶大春接到锄奸令,要处决背叛军统的杨小仙——这个曾经是金宝小姨娘的女人,早就和杜黄桥串通好了,用一具军统牺牲人员的尸体金蝉脱壳,假死之后被杜黄桥藏在乡下,还给他生了孩子。金宝亲眼看着“尸体”被抬走,哭得撕心裂肺,可她到最后也没能亲手送杨小仙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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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春后来被76号抓捕,金宝想利用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冯少去救人,在她眼里,这个富家少爷从来都是可以随手牺牲的工具人。可冯少刚进76号的门就被抓了进去,酷刑没扛多久,他就把米高梅巷子里亲眼看见金宝处决幸枝子的事全说了出来,直接坐实了金宝就是军统“财神”的身份。杜黄桥本来就因为杨小仙母子双亡疯魔了,拿到口供之后立刻带着直属大队的特务全城搜捕金宝。金宝为了掩护陈开来撤退,把他推进弄堂的暗门,自己打光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在特务围上来的瞬间拉响了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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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吞没一切的前一秒,她最后看了陈开来一眼,到死都不知道,把自己送上绝路的,是那个爱了她一辈子,被她当成工具人利用了一辈子的冯少。后来陈开来用改装过的相机杀了杜黄桥,替金宝报了仇,可金宝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她算计了一辈子人心,最后栽在了一个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手里,只留下陈开来一个人,揣着所有人的秘密,继续在上海滩的暗夜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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