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大姐相亲28岁小伙,见面直接直言要孩子,小伙:先同居再考虑
我叫周美兰,今年四十岁整,在我们这个小城的一家药店上班。离了婚七年,一个闺女跟着她爸去了南方,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两面。要说这些年,我早把找男人的心思给掐死了,可架不住我妈一天三遍电话催,说什么“女人四十豆腐渣,再不找个伴儿,后半辈子孤零零的咋过”。
那天下午我正盘库,我妈又打来电话,说王婶给介绍了个对象,二十八,在开发区厂子里当技术员,老家是下面乡镇的,人老实本分。我妈在那头声音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人家小伙子不嫌你大,你倒端起来了?见一面能少块肉?”
我心里苦笑,二十八的小伙子找我一个四十的老大姐,这能有啥好事?图我啥?图我皱纹多还是图我腰上这圈肉?可架不住我妈唠叨,她心脏不好,我不能让她着急上火,就应了下来。
见面的地方定在步行街那家老字号的饺子馆,王婶领着我们俩在靠窗的卡座坐下。小伙子叫李建国,长得不算多周正,但胜在精神头足,一双眼睛干净透亮,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袖口上还沾着点机油印子,看见我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说刚下班,来不及换衣裳,让我别见怪。
我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多少年没跟男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他要了两盘饺子,一盘韭菜鸡蛋,一盘猪肉大葱,又要了两碗小米粥。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他先给我倒了醋,又把蒜剥好了推到我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我低头吃饺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该咋开口。我妈让我来相亲,可我知道自己啥条件。四十岁的人了,再拖下去,想生孩子就难了。我想要个孩子,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烧了好几年,离了婚之后尤其厉害,看见别人怀里抱着的奶娃娃,心口就软得发疼。
饺子吃到一半,我把筷子搁下了。李建国抬头看我,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
我说:“建国,咱都不小了,我比你大一轮还多,有些话得说在前头。我相亲就是奔着结婚生孩子去的,你要是能接受咱就处,接受不了咱也别耽误彼此时间。”
我这话说得直,连王婶都在旁边干咳了两声。饺子馆里人声嘈杂,可我觉着耳朵里嗡嗡响,就等着他给句痛快话。
李建国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看了我好几秒。那眼神里没我想象的惊讶或者嫌弃,倒是有种琢磨不透的光。他慢悠悠地说:“姐,你这话我听着实诚。可结婚生孩子是大事,总不能见一面就定了。要不这样,先同居一段日子,咱俩把脾气性子都摸透了,再考虑下一步。”
我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同居?在我们这小地方,四十岁的女人跟人同居,传出去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我那时候就想站起来走人,可屁股像黏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我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头一点戏弄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真心实意地跟我商量。
王婶在旁边打圆场:“美兰啊,建国说得也在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先处处看嘛。”我咬着嘴唇没吭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想要孩子,我自己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我卵巢功能在下降,要生就得抓紧。再拖下去,怕是连试管的机会都没有了。可让我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住一块儿,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李建国像是看穿了我的犹豫,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放在桌上,又把身份证也掏出来搁旁边:“姐,我不是那乱七八糟的人。我在厂里干了五年,工资虽然不高,但养家糊口没问题。我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你要是不放心,咱分房睡,我就是想着多接触接触,磨合好了再领证,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根子红了一片。我忽然就不那么慌了。这年头愿意把家底亮给你看的男人不多,他这举动虽然冒失,可透着股实在劲儿。
那天吃完饭,李建国送我到楼下。三月的天还冷,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搭我肩上,衣服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洗衣粉的香气。他说:“姐,你回去好好想想,不着急。”
我上了楼,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他还站在路灯底下,影子拉得老长。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像冻了一冬的土被春风吹开了缝。
跟我妈说了这事儿,老太太在电话那头乐得不行:“同居就同居呗,都啥年代了,你又不吃亏。我看这小伙子行,踏实。”我哭笑不得,当妈的恨不得闺女今天相亲明天就领证。
第三天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进了李建国租的房子。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萝。他提前把次卧的床铺好了,新的床单被罩,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我站在房间门口,心里说不上啥滋味,这就算同居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我早上起得早,熬粥蒸包子,他吃完去上班。晚上他比我回来得早,把菜都洗好切好,等我回来炒。周末我们一起逛菜市场,他为了一把葱跟人讨价还价,我在旁边看着想笑又觉得暖心。他年轻,力气大,家里换灯泡修水龙头都是他的事。有时候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他就拿热毛巾给我敷上,笨手笨脚的,可那热乎气能透过皮肉暖到骨头缝里去。
可他从来没碰过我。晚上各回各屋,门一关就是两个世界。有时候我半夜上厕所,听见他屋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知道他也睡不着。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不先捅破。我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嫌我老?对着镜子看自己眼角的皱纹和脖子上松弛的皮肉,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同居到第二个月,我生日那天,他下班回来拎着个蛋糕,上面插着四根蜡烛。他说:“姐,你四十,我二十八,加起来六十八,正好是咱俩的好彩头。”我嘴上骂他贫嘴,眼圈却红了。他切了蛋糕,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手有点抖,打开一看,是一对金耳环,小小的梅花样式,是我上次在商场橱窗里多看了两眼的那种。我抬头看他,他挠着头笑:“我看你老瞅那个,就记下了。姐,跟了我,可能过不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可你想要啥,我都会尽力去挣。”
那晚他喝了两瓶啤酒,脸红扑扑的,坐在沙发上跟我说了他的事。原来他二十二岁那年跟一个姑娘处过,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姑娘嫌他穷,跟一个做买卖的跑了。打那以后他就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八。他说:“我不是不想结婚,是怕再找不对人。姐,你不一样,你实在,有啥说啥,跟你过日子我心里踏实。”
我听着,心里那层冰碴子一点点化开了水。我跟他讲了我的事,前夫出轨,闺女判给了他,我净身出户。说到闺女,我嗓子眼发紧,这么多年没在身边养,亏欠得慌。李建国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啥也没说,可那手掌的温度一直熨到我心里去。
日子过得顺溜,可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就是生孩子的事。我都四十了,再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有一天我下班路过妇幼保健院,鬼使神差地进去挂了号。医生给我开了单子,让我做个全面的生育能力检查。抽血、B超,折腾了一上午,医生说结果过几天出来。
那几天我魂不守舍的,炒菜忘了放盐,洗衣服把李建国的白衬衫跟红袜子搅一块儿了。他看出来我心神不宁,问我咋了,我支支吾吾说没事。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是周四,我自己去的医院。医生拿着单子,面无表情地说:“卵巢储备功能下降明显,AMH值只有0.8,自然受孕的几率比较低。你这个年龄,要抓紧了,可以考虑辅助生殖,但成功率也不敢保证。”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四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疼。我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来来往往的人从我面前经过,有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我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回到家李建国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摆了一桌子。他看见我眼睛红红的,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椅子上,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出啥事了?你跟我说。”
我把检查单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纸在我手里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他接过去看了半天,眉头拧在一起。我说:“建国,我怕是生不了了,你要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咱俩就算了吧,我不耽误你。”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口疼得像被人攥着揉,可我没办法。人家二十八的大小伙子,凭啥跟我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女人耗着?这话我反反复复想了一路,说出来倒觉得松了一口气,早死早超生。
李建国把检查单折好了放回我包里,站起来去了厨房,把凉了的菜又热了一遍,端回桌上,摆好碗筷。他站在桌边看着我,说:“先吃饭。”
我哪有心思吃饭,可看他站在那儿不动,只好坐到桌前。他给我盛了碗汤,自己也坐下,扒了两口饭,忽然说:“姐,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肚子。孩子的事能看命就看命,看不了命,咱俩过一辈子也挺好。”
我筷子上的菜掉在桌上,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他说得轻巧,可我知道男人嘴里没几句真话,现在说不要孩子,过两年看着别人抱孙子,心里能平衡?我使劲摇头:“不行,你年轻,你早晚会后悔的。”
李建国把碗重重地搁在桌上,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周美兰,你给我听好了。我李建国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我决定跟你在一起那天就想明白了。孩子是缘分,有更好,没有咱俩就相依为命。你要是为这个跟我散伙,我这辈子打光棍也不找别人。”
他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大得隔壁都能听见。我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回自己屋,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大,粗糙,掌心里有茧子,握着我的时候温温热热的。他说:“姐,咱明天去医院,再让专家给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拉倒。但有一条,你不能再提散伙的话,我这人心眼小,听不得。”
我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这回是热的。
第二天他请了假,陪我又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专家号,老专家翻了我的单子,说情况不乐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建议我们先尝试自然受孕,同时监测排卵周期,实在不行再考虑试管。李建国在旁边听得比我还认真,问了一堆问题,什么饮食要注意啥,作息要咋调整,问得老专家都笑了,说你比大夫还细。
从医院出来,他拉着我去吃了顿好的,专门点了乌鸡汤和枸杞叶。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姐,咱从今天开始调养,你上班别太累,下班我接你,早晨我起来做早饭,你多睡会儿。”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头又酸又软。老天爷大概是看我这前半辈子太苦,把这点甜头给我补回来了。
可日子哪能一直顺顺当当的。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生不出孩子的事,急火攻心地跑到我住的地方来,进门就骂李建国。老太太站在客厅中间,指着他鼻子说:“你个小年轻,找我们家美兰图啥?不就图她年纪大能给你生孩子吗?现在她生不了了你还不撒手,安的啥心?”
我拉我妈,她甩开我的手,气得脸都白了。李建国站在那儿不吭声,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我急得快哭出来,这老太太咋尽添乱呢。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我妈:“阿姨,您坐着说,别气坏了身子。”我妈瞪着他,不接水。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站好了,说:“阿姨,我图美兰啥?我图她心善,图她实在,图她包的白菜馅饺子比馆子里的都香。生孩子的事我们听大夫的,能生最好,生不了我就把她当闺女宠着,您放心。”
我妈愣在那儿,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我看着她眼角湿了,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我那倔了一辈子的妈,头一回没再吵吵。
我以为这就太平了,没成想更大的坎儿还在后头。李建国他妈从老家杀过来了,一个矮胖的农村老太太,进门就哭天抹泪的。她拽着李建国的袖子不撒手,说村里跟她一般大的都抱上孙子了,就她儿子找了个“老媳妇”还生不出蛋来,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李建国把他妈按在椅子上,蹲在她跟前,声音不高不低的:“妈,你儿子娶媳妇是为了过日子,不是为了下崽儿。你要是认这个儿媳,咱一家子好好过;你要是不认,我就带着美兰搬远了住,逢年过节给您打钱,人就不回去了。”
他妈哭得更厉害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可到底没再说不要我的话。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老太太一边吃一边抹眼泪,说这饺子馅调得确实香。
日子就在这些磕磕碰碰里往前过。我跟李建国商量好了,先调养半年,要是还怀不上,就去省城做试管。他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存一笔钱到专门的卡上,说是“宝贝基金”,我说你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嘿嘿笑说有备无患。
七月份的时候,我忽然老犯困,闻到油烟味就恶心。李建国紧张得不行,非拉着我去医院。我心里头有个小念头冒出来,又不敢太当真。到了医院一查,大夫拿着单子笑眯眯地说:“恭喜啊,怀上了,快两个月了。”
我站在诊室里,耳朵里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来。李建国一把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被大夫呵斥了一顿才放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着我,跟扶着个瓷娃娃似的,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骑着电动车,我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夏天的风热乎乎地吹在脸上,他把车骑得比乌龟还慢,说怕颠着我。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眼泪默默流下来打湿了他后背的衣裳。他不知道,他还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要买什么牌子的叶酸,要给我炖什么汤。
现在我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鼓得像口锅。李建国每天都趴在我肚子上听动静,有时候被踹一脚就乐得跟个傻子似的。我妈隔三差五来送吃的,跟他妈在电话里争着要带孙子。王婶见人就说是她保的媒,得意得不行。
我闺女暑假回来了一趟,看见我跟李建国的日子,临走的时候抱了抱我,说妈你这次总算找对人了。我眼泪差点没绷住,闺女已经比我高了,可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有时候我半夜醒了睡不着,看着旁边李建国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被子蹬到一边,露出个大脚丫子。我轻手轻脚地给他把被子盖好,他翻个身嘟囔一句“老婆别着凉”,眼睛都没睁开。我就躺在黑暗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踏实得像踩在棉花堆上。
想想当初相亲时那句话说得那么直白,自己都觉得莽撞。可要不是那句莽撞话,也试不出李建国这颗真心。他当初说先同居再考虑,我以为是推脱,如今才明白他是真想把日子过明白了再做决定。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有些缘分来的时候不声不响,可攥住了就是一辈子。
我四十岁那年遇见二十八岁的他,人人都说我不靠谱,可我心里明白得很。爱情这回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你来我往的日子里头,他把最好的年华给了我,我把后半辈子的真心给了他,这买卖,我不亏。
肚子里的孩子又踹了一脚,我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了笑。等他出来了,我跟他讲他爹妈的故事,就从那盘饺子说起,从那年春天路灯底下那个穿着工作服不敢上楼的小伙子说起。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往后的日子,我们慢慢过。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