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变上台的尼日尔军政府差点被自己人掀翻,关键时刻赶来救场的,是俄罗斯“非洲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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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尔发生兵变)
当地时间8月29日,部分尼日尔军人突然在首都尼亚美发动兵变。他们袭击迪奥里-哈马尼国际机场内的军事基地,扣押了多名军官,并向总统府附近及其他敏感设施发动突袭。整座城市响起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国家电视台一度中断播出,军政府领导人奇亚尼的行踪也一度不明。
效忠军政府的部队随后展开反攻。尼日尔国家电视台称,安全部队经过数小时交火重新控制大部分目标,数十名兵变者被打死或逮捕。国防部长萨利福-莫迪指责参与者劫持上级、攻击国家设施,破坏军队纪律,是一次具备高度组织和明确目标的军事政变行动。
更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在平叛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消息人士称,驻尼亚美机场的俄“非洲军团”为忠于军政府的部队提供了地面和空中支援。俄罗斯驻尼日尔大使沃罗帕耶夫还表示,尼军高级军官事后前往俄军驻地,对俄方协助平息兵变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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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非洲兵团)
俄军能够在这场危机中迅速发挥作用,首先因为其驻地就在兵变的核心目标——尼亚美机场。
这座机场不只是民航枢纽,还承担首都空防、军用运输和部队调动任务,基地内驻有尼日尔军队以及萨赫勒国家联合力量。谁控制跑道、塔台、油料和通信节点,谁就能决定增援能否进入首都,也能限制军政府领导人撤离。兵变者优先攻击机场,显然知道这里的价值有多高。
对驻扎机场的俄军来说,一旦基地失守,其人员、装备和撤离通道都会受到威胁。俄方即使只投入一支规模不大的分队,只要掌握较好的夜视设备、通信系统、无人机和装甲车辆,也可以帮助政府军守住跑道、辨认兵变部队位置,并恢复机场周边秩序。
据报道,此次兵变发生的原因,与尼日尔军政府的政治软肋有关。兵变参与者据报包括来自西南部前线的年轻军人。尼日尔与马里、布基纳法索交界地带长期受到“ISIS”萨赫勒分支和“基地”组织附属武装袭击,政府军伤亡不断增加,一些前线部队对指挥失误、装备不足、补给恶化和军官腐败积累了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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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亚尼)
奇亚尼在2023年推翻时任总统巴祖姆时,给出的重要理由就是文官政府无力改善安全形势。军政府赶走法国部队,终止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并接管了西方长期经营的反恐体系。法国失去了驻军基地,美国也撤出阿加德兹附近的重要无人机和情报设施。
问题在于,外国军队离开后,尼日尔政府并没有迅速提升侦察、空运、医疗和精确打击能力。极端组织继续在乡村和边境地带扩张,政府军却要守卫面积超过12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前线士兵发现,赶走法国和美国并没有让战争变得更容易,军政府承诺的“安全自主”也没有转化成战场优势。
俄罗斯正是在这个缺口中进入尼日尔。瓦格纳雇佣兵被重新整编后,俄国防部控制的“非洲军团”逐渐承担训练、装备、警卫和作战支援任务。与瓦格纳时代相比,这支力量与俄罗斯国家机构联系更直接,政治目标也更加明确:帮助友好政权维持稳定,同时保住莫斯科在非洲萨赫勒地区的军事与外交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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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勒赫国家联盟领导人合影)
这次出手救场,对俄罗斯还有一层示范意义。尼日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已经组成萨赫勒国家联盟,三个军政府共同反对西方干预,又把俄罗斯视为主要安全伙伴。尼日尔政权如果被兵变推翻,不仅会动摇莫斯科在当地的军事据点,还可能让另外两个国家怀疑俄罗斯究竟能不能在危急时刻保住盟友。
因此,协助平定兵变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次机场保卫战。莫斯科可以借此向整个非洲传递一个信号:西方国家会把军事合作同政权合法性等理由挂钩,俄罗斯更看重执政者能否维护双方利益。只要合作对象符合俄罗斯国家利益,俄方就愿意提供保护。
尼日尔的铀资源、萨赫勒交通线和地区政治影响力,也让这份保护带有丰厚的现实回报。俄罗斯没必要直接控制当地的矿区,只要牢牢掌握军售、训练、能源合作和安全顾问,就能用相对有限的投入获得一个重要战略支点。
但“非洲军团”能够帮助军政府守住机场和总统府,却无法替它解决兵变产生的原因。俄罗斯驻军数量有限,不可能替尼日尔军队巡逻漫长边境,也无法消除基层军人的伤亡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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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尔内战愈演愈烈)
如果军政府继续把精锐部队留在首都防范政变,西南部反恐战线反而会更加空虚,如果进一步依靠俄军保卫政权,其反对外国控制、强调国家主权的政治宣传也会受到国内外的强烈质疑。
俄军这次或许保住了奇亚尼的统治,但尼日尔的安全危机并没有结束。兵变最危险的信号,是不满已经从偏远战场进入首都军营。下一次挑战如果由更多前线部队同时发起,或者极端组织趁军队内斗扩大攻势,驻守机场的少量俄“非洲军团”虽然骁勇善战,但未必还能像这次一样替军政府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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